“人类的命运已经注定。不论我们怎么努力，人类都会无可救药地走向灭亡。”

陆以沉默。这些话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让她一时无法接受。

女王在华丽恢弘的宫殿中踱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这就是全部的真相。”

“有时候真相比谎言更加伤人。如果人类的结局注定是走向灭亡，那又何必将这一残忍的真相公之于众呢？除了让人陷入绝望和痛苦，没有一点作用。”

“既然如此，还不如给人类编织一个美丽的，充满希望的梦，至少在死之前，他们是快乐的。”

女王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之中回响，透露着一丝疯狂。

她站上台阶，俯视陆以，问出了一个经典的问题，“你会选择做一头快乐的猪，还是痛苦的苏格拉底？”

是像猪一样不明真相，快乐地在幻梦中死去，还是揭开血淋淋的真相，让人类在绝望和痛苦之中挣扎死去。

该如何抉择。

陆以沉默半晌，随后挺直脊背，对万人敬仰的女王说道，“重要的不是怎么选，而是选择权。你没有资格，替每个人做选择。他们有知道真相的权利，至于怎么选，也是他们的权利。”

陆以并不认同女王的想法，她武断地替所有人做了选择，但却没有问，这样的结局，是不是所有人想要的。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陆以顿了顿，“希杰明，是你杀的吗？”

女王满不在乎地说道，“是我杀的。我说过，知道真相的人，都不能活。”

“但是，希杰明是为你做事。”

“那又如何？飞鸟尽，良弓藏。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就该死了。我相信，他会体谅我的。”

女王说得理所当然，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

“好，我的问题问完了。”

话音刚落，陆以掏出腰间的枪，将枪口对准万人爱戴的女王。

一连串的子弹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光弧，逼近女王时，只见她动了动手指，子弹便失了力道，落在地上。

见子弹没有用，陆以索性扔掉枪，紧接着，眼中紫色光亮闪过，空间突然撕开一道裂痕，巨大的虚空之刃悬在空中，宛如达摩克利斯之剑，带着巨大的威慑。

女王只是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巨刃被催动，划破空气向女王刺去，只见女王大手一挥，空中便构筑出一道透明的气墙，锋利的剑刃在靠近气墙的一瞬间，刃面突然现出无数的裂痕，女王涂着蔻丹的手指轻轻一碰，就哗啦碎了一地。

sss级alpha的异能，在女王面前如同小孩把戏，轻松就被破解了。

实力悬殊。

陆以站在宫殿中央，无数皇家卫兵鱼贯而入，将陆以包围。站在最中央的卫官，是陆以再熟悉不过的人。

两人无声对峙，最终，是陆以打破了沉默。

“秦斯，即使知道了真相，你也还是要替她卖命吗？”

宫殿的门被打开，熏漾的风往里灌，吹起陆以齐耳的短发。

卫兵让出一条道，道路的尽头，秦斯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最后，他只是缓缓说道，“对不起，陆以。我为帝国效忠。”

秦斯在永恒之地故意放陆以逃跑，她本可以逃到帝国权力触及不到的地方，但她却还是选择了回来。

以秦斯对陆以的了解，他其实在心底已经有了答案，但却还抱有一丝侥幸。

直到今天，刀剑相向。

他没有选择，他忠于帝国，只能对自己曾经的爱人开枪。

陆以神色平静，似乎对于秦斯的选择并不惊讶。

她早就料到秦斯会放弃她。

下一刻，秦斯释放信息素，浓郁的，强势的alpha信息素在宫殿中央蔓延，一些等级较低的卫兵因为受不了而开始双腿发软。

秦斯的身体渐渐被金属覆盖，他的身体变大了一倍，很快，一个全副武装的钢铁巨人就矗立在陆以的面前。

跟随秦斯多年的手下有些不解，秦斯很少一开战就使用异能，除非他面对的是异常强大的对手。

面对大自己一倍的机械怪物，陆以面不改色，只是笔直地站在华殿中央，等待秦斯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