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痴迷地拂上陆以的脸庞,一寸一寸地摩挲,极尽温柔。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衣服也变成了大红的喜服,与陆以正好相配。
红楠木喜床上挂着鸳鸯罗帐,两旁是燃烧的红烛,昏黄的灯光摇曳,珀的神情也变得柔和。
随后,他注意到,陆以的脖子上缠着红绸,而红绸的另一段,则绑在床楣上。
“这是什么?”珀摩挲着丝滑的红绸。
“你不是担心我会扔下你吗?我把自己绑在这里,哪里也不会去。”
说着,陆以解下拴在床楣上的红绸,把红绸交到了珀的手上,也把自己的自由,心甘情愿地交给珀掌控。
珀看着手上的红绸,眸色深沉。
其实这是他心底最隐秘的秘密。
他一直想把陆以绑起来,藏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所有的人都不许看陆以,陆以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就像现在这样,陆以心甘情愿地交出自己的自由,每天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他回来。
这是非常卑鄙和自私的想法,但珀确实在心底疯狂地渴望过。
陆以讨厌他也无所谓,只要她的世界只有他就好。
珀的眼底深邃,他捏紧假陆以的脸颊,陆以不得不被迫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红绸缠绕在白皙柔嫩的肌肤上,醒目刺眼,勾起人的破坏欲。
但陆以只是顺从地闭上眼,把自己的脆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珀面前,仿佛珀是她的主人,掌握着她的生杀大权。
珀的指节向下,划过陆以的脖颈,引得陆以一阵轻颤。
随后她就胆怯地,献上了自己的吻。
陆以的心脏距离珀的指尖不过一寸,只要再往前一点,捏碎这个数据构成的假陆以的心脏,他就可以出去。
但珀最终没有下手。
他放任自己沉溺在虚假的温柔乡里。
罗帐落下的一刻,他沉沦地想,就一下,至少在虚拟世界中,他可以拥有陆以。
与陆以成为短暂的夫妻。
他知道这是谎言,但他贫瘠地只能拥有谎言了。
……
一种酸涩又痛苦的幸福充斥着珀,当他醒来时,下意识开始寻找陆以的踪迹。
他害怕自己一觉醒来,连假的陆以都消失不见了。
陆以正坐在床边穿衣服。
她一袭乌黑的长发及腰,背对着珀,看不清神态。
下一瞬,珀就紧紧地抱住了陆以。
“不要走。”
他哀求道。
但陆以许久都没有说话。
意识到不对劲,珀松开怀抱,双手捧着陆以的脸,紧张地盯着她。
没有了昨晚的柔情似水,陆以神色冰冷,面无表情。
珀有一瞬间的心慌,此时的陆以,和现实的陆以重合了,让他一度有些分不清。
“你怎么了?”
珀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你是污染物。”
陆以冷酷地说道,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珀瞬间慌了,他手足无措,像做错事的小孩,“你听我解释……”
“你是污染物。”
这是陈述句。
陆以已经给他下了定论。
厌恶的神情出现在陆以的脸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珀,仿佛在看一个垃圾。昨晚的柔情似水就像是黄粱一梦,梦一醒,就什么都没有了。
下一刻,她抽出剑,对准床上的珀。
剑锋没入珀的皮肤,一点鲜红的血向外渗。
真实的痛楚袭来,但比身体的剑伤更痛的,是心中的酸涩。
雪白的剑锋不断刺向深处,珀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下一刻,他抬起眼,眼底冷若冰霜。
他靠近陆以,剑刃没入更深,浓稠的鲜血低落到床褥上。
□□的痛苦让珀逐渐清醒过来,他伸出手,毫不留情地插入了假陆以的心脏。
捏碎,又松开。
假陆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底是怨恨和痛苦。
她倒在地上,化为数据灰烬,紧接着,眼前的一切都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