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人脚步稍慢，锈鼠不耐烦地绕到后面，纤细的激光鞭落下，在污种坚硬的表皮上留下焦黑的印迹。

污种发出类似金属摩擦地面的粗粝声音，似乎是在凄厉地尖叫。

但等待他的是更加用力的鞭笞。

这样的场景看着有些诡异，原本生活在城市阴暗下水道的老鼠，竟然有一天也开始大摇大摆走在城市街头，俨然主人公的模样。

而人类，则低三下四成为锈鼠的奴隶。

队列的最后，还有几只锈鼠垫后，观察着后面的情况。

陆以三人躲在街角的后面，安静地等待着这群锈鼠走过去。但就在这时，为首的锈鼠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突然停了下来。

身后长长的队伍也跟着停在道路中央。

随后，它指了指陆以隐匿的方向。

似乎是它的手下，两只身形略矮小的锈鼠上前，查看情况。

两只锈鼠越来越近，陆以举起枪，对顾承泽和颜兴林说道，“准备跑。”

说完，她就跨出墙角，对着锈鼠就是两枪。

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沉寂的街道，眼看突然冒出来一个人，锈鼠大军一时有些惊慌。

顾承泽的身后长出机械翅膀，他飞在低空中，拿起电磁炮对着锈鼠一阵乱轰。

为首的大鼠抱着头乱窜，群龙无首的锈鼠们乱了方寸，顿时做鸟兽散。

随后，只剩下一群被拷着的污种，它们被束缚了手脚，只能在原地坐以待毙。

似乎很害怕陆以，当陆以走近时，它们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这些污种怎么办？”

顾承泽扫视着这些污种。

这些污种的身体或多或少可以看出一点人类的痕迹，但大部分的身体都已经被金属覆盖，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陆以面无表情，她从空中祭出虚空之刃，白色的光华闪过，生锈的镣铐被斩断，落在地上。

得了自由的污种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陆以会放它们走。但见陆以没有要杀它们的意思，它们便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就这么放了它们？”顾承泽不赞同地说道。

“它们不是我们的敌人。”陆以说道。

“走吧。”

越往前走，陆以遭遇的污染物就越多。

无数的锈鼠在这座腐烂城市的大街小巷乱窜，它们刚一出现在陆以的视线，就会被消灭。

街角是无数的森森白骨，还有污种的尸体。

一路上，它们遇见的锈鼠和污种越来越多，虽然这些污染物的攻击性并不强，对于陆以和顾承泽这样的alpha来说轻松就可以解决，但颜兴林才断掉一只手臂，两人要保护病患，这一路下来越发艰难。

偏偏这些锈鼠像杀不死的小强，你越是攻击，它们就出现越多。

最终，用火力压制了一片锈鼠后，三人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居民区暂时休息。

顾承泽让颜兴林和陆以去休息，陆以原本想自己守夜，但顾承泽义正言辞的地说，“你昨晚就没有休息。”

陆以一愣，最后在顾承泽的劝说下，找了间一楼卧室休息。

在柔软的床上躺了半天，陆以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索性起来，去周围巡逻，排除危险。

然后她就在街角处，遇见了一个人。

珀自从感应到陆以后，注意力便一直集中在陆以的身上。他看着陆以乘坐电梯来到上城，之后便一路尾随着她。

他其实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所有的理智都在看见陆以后消失了。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着陆以，他明知道，陆以根本不愿意见他。就像在风博编织的六道轮回里，陆以只会无情地杀了自己。

但他还是控制不住朝陆以靠近。

珀并没有奢求太多，他只想着，能远远看陆以一眼就好。于是他贪婪地，疯狂地，盯着陆以的一举一动，想要把它们刻在自己的脑子里。

陆以之前一直和顾承泽颜兴林在一起，并没有单独行动过。

直到现在，她一个人睡不着，在外面巡逻。

这让珀的贪心再一次无限放大。

他想，就再靠近看一看。

靠近一点，他可以在空气中嗅到陆以残留的信息素味道，他魂牵梦萦的味道。

就像是打翻的水一发不可收拾，珀怀抱着病态的贪心，站在了陆以的面前。

他已经在脑中预想到了陆以厌恶的表情，所以他选择了操控陆以。

琥珀色的眼瞳放出金色的光芒，陆以还没来得及辨认出眼前人是谁，眼睛就变得朦胧迷茫。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珀的面前，神情有些呆滞。

珀缓缓走上前。

带着一丝胆怯与战栗。

陆以的眼神空洞，毫无波澜，像是一个被人操纵的玩偶，珀站在他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捧住了陆以的脸。

像是面对易碎的珍宝。

珀第一次发现，自己是个胆小鬼，只敢在陆以没有意识的时候肆无忌惮。

但是没关系，很快，他就能解开污染区的秘密，拯救人类。

到时候，陆以就能原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