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喻听到这两个字后整个人激灵了一下,手倏地缩了回来,那边除了周海洋,另外两人还没注意到这边有人,不过听周海洋这么一喊,先前的男人下意识的去捂周海洋的嘴,另一个男人则把头转了过来。
这里是一马平川,除了这间平房,白喻根本无处可藏,只能选择跑回墙边,可根本来不及,他听到周海洋又是一声大喊:“冯宇。”
周海洋生生憋住了去看白喻的冲动,他的视线是看着停车场的方向,旁边两人也齐齐的看了过去,后又齐齐出声:“冯公子,没在啊?”
周海洋又定睛看了一会,这两人也这般的往前看去,其实这只是周海洋的调虎离山之计,自然是没有什么冯公子。
半晌后周海洋像是看清了,才不紧不慢的说:“是我看错了,我该走了,你们先忙。”
说着话他往后退了几步,随意的往铁丝网那边一扫,白喻已经不见了,应该是翻墙出去了。
他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白喻的这一出着实吓着了他,不过经这么一试探,他能确定铁丝网房子里面肯定有东西,还是不能让人知道的东西,要不然怎么还会通电,果然不简单。
白喻没有走远,心还在砰砰狂跳,就差那么一点,自己就会成了一具尸体,说不定还是一具烤熟的焦尸。
他靠着墙头喘着气,一时没走远,他不甘心现在就离开,这司令的家里为什么还有这么个地方,太诡异了。
听到围墙对面有悉索的脚步声,应该是那两个人已经走回来了,一人还在絮叨:“我说老常,你怎么不多加注意,怎么能让他到这边来?”
老常辩解道:“我没让他来,他应该是喝醉了酒,走错了路才过来的,幸亏我拦着他,不然他死在我们这,就说不清楚了。”
“人死了倒没事,只是这地方就会被发现了。”那人不满的嘟哝。
周海洋快要晃荡到门口的时候,冯震从别墅里走了出来,他身材中等,不高不矮,却很壮硕,下巴上特意留了个山羊胡。
冯震看到是周海洋,并不诧异,如往常一般的招呼道:“小周,来了啊,冯宇人呢?”
周海洋脚下依旧不稳,一走三晃悠的走到了冯震面前,尽量绷紧了身体,要站不站的行了个礼:“冯司令好!”
冯震走路铿锵有力,比他那瘦的跟猴一样的儿子更有精气神,大手用力的在周海洋肩上一拍:“好小子,跟你叔来这套,你以为是在夜总会?”
周海洋脚下本来就不稳,冯震的力气大,他差点趴到了地上,弯着腰好不容易站定,俨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酒鬼。
冯震负手看着他十分诧异:“你这小子的身子骨没这么差啊,比我们家小宇可强多了。”
周海洋冲着冯震傻笑:“我这不是喝酒了吗?”
冯震绷起了脸,要怒不怒的道:“知道喝酒了站不稳,还喝那么多酒。”
周海洋挠了挠头,干笑了一声:“这不是,那个,呵呵。”
冯震冷哼一声:“是冯宇叫你去的吧,两个混蛋。”
虽然早就认为冯宇是个十足的酒囊饭袋,冯震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太多数落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再说他觉得儿子好像并不比周海洋差,因为看周海洋的那个德性,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说完冲着周海洋挥了挥手,示意周海洋可以走了。
周海洋看他表情,像是还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两件凶杀案,正想着,冯家的管家从大门外跑了进来。
这位管家姓王,花白的头发,头发从中间秃起,呈现地中海的模式,只见王管家跑的是满头大汗,满脸通红,跑到冯震面前只是喘气,没有说话。
冯震见到如此失态,先是一通训斥:“王管家,你这是碰到了什么事情吗?这么慌张,简直不成体统。”
王管家一边抹着汗,慌乱的在他们面前站定,弓着腰卑微的道:“老爷,听说昨晚上出事了?”
闻言,冯震背着手面不改色:“怎么,这里能有什么事,最大不过死人嘛?”
王管家惊愕的抬头,四下看了看,目光在周海洋这里掠过,确认道:“老爷,还真的是死人了。”
周海洋站在一边无所事事的左看右看,俨然是对这些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装的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冯震有意无意的瞧了周海洋一眼,并没有让周海洋离开,也说有阻止王管家接着说下去,淡淡的道:“死人了,死了谁?”
看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周海洋心中一寒,原来人的生死在这位冯司令眼中就是九牛一毛的事情,他的心里陡然生出了一种危机感,很想看看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冯司令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的。
王管家又瞧了周海洋一眼,走到冯震身边想要凑过去小声说,被冯震拦住:“无妨,说吧,小周不是外人。”
王管家退后两步,低头哈腰的道:“老爷,七皮弄死了个人,还有司令部也死了个人。”
一开始的话冯震没有太大反应,听到后面一句话才皱起了眉:“司令部死人了?”
周海洋在一边很是纳闷,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不是由冯震的副官来禀报,相反是冯震家里的管家到外面道听途说后回来告诉冯震。
“死了个小兵。”
管家此话一出,冯震迅速敛了神色,又恢复了平静,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嘴皮子微微动了动,才说:“你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