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春我部比白天安静许多,蝉鸣也终于收敛,窗外只剩偶尔的风声和远处汽车经过的低低声响。南野家二楼主卧的灯光调得很柔,床头灯像一团暖色的雾,把房间照得温柔又安稳。南野樱刚洗完澡,换上宽松的睡裙,靠在床头慢慢翻着杂志,南野秀一坐在床边给她盖好薄毯,像怕她着凉似的又确认一遍冷气温度。
“老公,我没那么怕冷啦。”小樱无奈笑着。
南野秀一淡淡:“你怀孕。”
小樱:“……你这句万能理由又来了。”
南野秀一抬眼,绿眸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很好用。”
小樱哼了一声,嘴上嫌弃,眼神却软得像糖。她低头摸了摸肚子,小声对小葵说:你爸爸又在用你当挡箭牌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很轻,很小心,像怕吵到谁。门外先是停顿了一秒,随后响起细细的敲门声。
咚咚。
小樱抬眼:“辉一?”
门缝里探出一颗红色短发的小脑袋,辉一抱着自己的枕头,眼睛亮亮的,表情却有一点点不好意思,像做了勇敢的决定:“妈妈……我可以进来吗?”
小樱瞬间笑起来,语气温柔得不得了:“当然可以呀,进来。”
门被推开,辉一抱着枕头哒哒哒跑进来,像抱着宝物一样爬上床。南野秀一抬眼看他一眼,眉心微动:“怎么了?你不是应该睡觉吗。”
辉一把枕头放好,立刻钻到妈妈旁边,双手抱住小樱的腰撒娇:“我想跟爸爸妈妈一起睡觉。”
小樱被他抱得心都软了,伸手把儿子抱进怀里,轻轻揉揉他的头发:“可以啊。”
辉一开心得眼睛都要眯起来,脸贴在妈妈身上蹭了蹭,像小猫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他抬头看向爸爸,语气很认真:“爸爸也可以吗?”
南野秀一沉默了两秒。
他嘴上总是说辉一“不能霸占妈妈”,可真正看到儿子抱着枕头跑来求同睡,他心里又软得一塌糊涂。尤其辉一现在已经知道妹妹要出生,最近情绪比以前更黏妈妈一些,像在确认自己的位置没有被取代。南野秀一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最终只淡淡“嗯”了一声:“可以,但你不准乱动你妈妈。”
辉一立刻立正:“我不会乱动!我会保护妈妈!”
小樱笑得肩膀轻轻抖:“你这个小小护卫队长。”
辉一挺胸:“我是南野家的护卫队!”
南野秀一:“……你先把青椒吃了再当护卫队。”
辉一鼓脸:“爸爸怎么又提青椒!”
小樱忍不住笑,抬手捏了捏南野秀一的手腕:“你不要一直欺负他啦。”
南野秀一抬眼看她,绿眸里有一点无奈:“我哪有欺负。”
小樱:“你有。”
辉一立刻点头附和:“爸爸有!”
南野秀一:“……”
他被母子俩联手围攻,嘴角抽了一下,最后只能认输般叹气:“好,是我有。”
辉一满意,立刻把注意力转回最重要的事。他好奇地伸出手,小心翼翼摸上妈妈的肚子,眼神认真得像在跟一个看不见的小朋友打招呼:“妈妈,妹妹乖不乖?”
小樱的手覆在辉一的小手背上,语气温柔:“妹妹很乖呀。”
辉一眨眨眼,贴近一点点,像想听到肚子里传来的声音:“那妹妹现在在干嘛?”
小樱想了想,故意逗他:“在睡觉,像妈妈一样。”
辉一立刻小声说:“妹妹不要一直睡喔,不然出来以后也会赖床,会被爸爸吓。”
小樱:“……”
她差点笑出声:“你怎么还记得那个。”
辉一认真点头:“因为爸爸很坏。”
南野秀一淡淡:“你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