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从小在青帮长大,金融、法律、商业知识自然不如那些读过MBA的科班总裁。但比起知人善用和笼络人心,没人能玩得过混社会出身的江总。
亚星娱乐能做到今时今日的规模,早已不靠江淮一人之力。现在已经少有需要他亲自出面才能解决的难题,天大的事在江淮眼里都和玩似的。
丽江大厦这事儿也不难摆平,先行娱乐的老总还没胆子得罪亚星,一个电话招呼过去就能把狗仔给撤回去。只是天使之路这个比赛是江淮和投资人签了对赌协议的,架不住路山又是报警又是曝光的折腾。
江淮得去掐了这根火苗,如果掐不灭,就直接把路山和刘思予一块儿掐死。
路过三楼被眼尖的姨太太们盯上,尖着嗓子问江淮要跑哪儿去,江淮脚步不停地下着楼梯,高声答道:“去杀个人,很快就回。”
五姨娘一张幺饼自摸了,笑得花枝乱颤,“哎呀,那你速度快点啊,七点开席呢!”
“好!”
陈一昂坐在江淮的跑车副驾驶上,一手抓着扶手,一手颤颤巍巍地给自己在手机上买人身意外险。江淮黑着脸,沉声问道:“Kate不是把路山给摆平了吗,怎么又玩这么一出?”
陈一昂仔细回想刚才钟意可简单转述的几句话,给江淮解释道:“好像是下午的时候,又和刘思予杠上了。他说他答应了Kate姐不报警,但没答应不曝光……”
“你搁这搁这给我搁这呢?刘思予的性子我能不知道,陈年绿茶,怎么可能和别人正面冲突。”
陈一昂被江淮冲黄灯的一脚油门给吓得,嗓子眼都吓得发抖,“您……您到了问他呀……”
“养你们和养一群猪有什么区别!”江淮右手一打,在丁字路口飘移转弯,风驰电掣地驱车赶往丽晶大厦。
“猪不坐跑车啊,啊啊啊啊!”陈一昂死死拽着安全带,脚指头蜷紧地在风中飙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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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在来之前就给钟意可发了讯息,等到了停车场,钟意可已经等在了车位旁边,三言两语地就把下午发生的事给说了一遍。
路山报警之后,警方按照惯例上来录了一遍口供,因为没人受伤,其他人又都包庇曾旭城说只是玩闹。警察把负责人叫出来简单训斥了几句就离开了。
当时路山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为了避免再起冲突,Kate赶到后又分别找了双方谈话,算是给这事儿画上个句号。
却没想到,刘思予在午休时间敲开了路山的房门,进去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被路山轰出来时眼睛红了一圈,梨花带雨看着像被人欺负了。
曾旭城他们哪看得下去,奈何有Kate的死命令压着也不敢去找事,没承想作为“加害人”的路山反而联系了狗仔,说要曝光公司内部训练生霸凌事件。
所有人都被路山这雷厉风行的处事方式给镇住,甚至在听着他一板一眼和狗仔说着建议举办一场公开的新闻发布会时,连Kate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都一时失语。
江淮听到刘思予三个字就天灵盖疼,没想到从电梯里出来,这个灾星就守在过道上,看到他就扑上来,委委屈屈地抽搭说:“淮哥,淮哥,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你那么忙,怎么能为了我就特意跑过来一趟呢?”
除了路山以外的十五个练习生,都用崇拜的眼神看向刘思予,尤其是看他低着头就往江淮胸口上埋,更是坐实了他是亚星老板娘的传闻。
江淮略略低头,在旁人视角是贴着刘思予温柔耳语的安抚,实则是咬牙切齿地吐了几个字。“你他妈再给老子演,老子就弄死你!滚!”
刘思予拿捏住了江淮蓬勃的事业心,知道他加入亚星娱乐就等于捏住了一张免死金牌,更何况Steve跳槽到朗悦公司之后,钟意可手上能打的王牌就只剩下他。
他笃定江淮不会在人前给自己难堪,站直了身子退了两步距离,揉了揉红通通的眼睛,怯怯地说了声:“淮哥,人家都听你的。你别生气了,生气伤身体。”
浩浩荡荡一行人进了屋,路山恰好从房间里出来,刘思予斜瞥了他一眼,又往江淮身边挪了一步,“怎么能为一个无名小卒生气呢。”
“无名小卒”拿着水杯优雅地从他们旁边路过,把鼎鼎大名的江总视为空气。
曾旭城这只狗腿子厉声喊道:“喂,看不见人吗!江总来了!”
路山停住脚步,回头越过众人和江淮四目相接,眼神从迷惘到清澈之后,嘴角微微上扬地说:“哦,你们说的江总,就是江淮。”
江淮愣了会,才想起来在和路山的短暂接触中,路山一直都是直呼他的名字,从来没叫过他一声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