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昂在旁边替路山捏一把汗,凑到江淮旁边小声求情说:“江总,他摔坏了脑子,您就让让他吧。”
江淮让钟意可清场,把无关紧要的人轰回了房间,让路山和刘思予一左一右地坐在他对面,整个人慵懒闲适地靠坐在沙发里开始盘问。
“说吧,他怎么惹你了?”
江淮这话一出,刘思予唇瓣微动还没来得及辩白,就被他狠厉的眼神给制住了,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是受尽了委屈。
“刘先生未经允许闯入我的房间,属于侵犯我的隐私权。他认为我和他的高层领导有不正当关系,哦,就是和你,侵犯我的名誉权。他挑唆其他人对我进行职场霸凌,属于侵犯我的个人人身权益。”
江淮转头对陈一昂说:“这还需要请中文老师,人家中文比你都好。”
“谢谢。”路山彬彬有礼地致谢。
“来,你说说,怎么回事?说点人话!”江淮把目光转向刘思予,给予他辩解的机会。
“我……我只是看到中午,路先生和其他训练生闹得不太愉快,就到他的房间里想开解一下他。谁知道在桌上看到了你留给他的银行卡,就顺便问了一下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刘思予哭起来很漂亮,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滚了两圈,顺着脸颊滑落滴到手背上绽开了花,谁看了都得赞叹他是个我见犹怜的宝贝。
之前江淮就喜欢在床上把他弄哭,然后再大手一揽把人圈在怀里,用指腹擦掉他眼尾的泪迹,一口一个宝贝地哄着。偏偏下了床的江总就不吃这套了,尤其是真正的美人冷眉冷眼地坐在旁边,更显得刘思予的美是一种小家子气。
“我没想到,路山竟然觉得我进他的房间是为了偷这张卡。我和他解释过了,他却坚持应该开一个记者发布会来解释清楚我们之间的误会。”
“他偷东西你报警啊?你通知媒体干什么啊?”江淮深深地不解。
“报过了,没有用。”路山的回答简洁明了。
在场所有人愣了几秒,最先反应过来的反而是陈一昂,他朝着路山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附和道:“逻辑清晰,观点明确。”
江淮在桌子底下踹了陈一昂一脚,面上保持沉稳的总裁气度,双手交叠拖住下颚往前顷身离路山更近,“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单独聊聊。”
江淮认真的模样很能蛊惑人,深棕色的眼眸低垂,凝视人时会有一种静谧的专注。路山和他对视,周围的人都仿佛变成了背景板,许久之后路山起身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礼貌地说了一句:“请。”
刘思予不肯死心,抓着江淮的袖子扯了扯,低声地说:“我觉得我也需要单聊。”
江淮把他的手拨开,压低声音说:“你就不怕我和你独处一室,被我给打死?”
刘思予松了手,贴在墙边站着,目送江淮和路山进了房间。曾旭城等几个人凑上来,一脸兴奋地问江淮刚刚和他说了什么。刘思予抿了抿唇,露出羞恼的神色,眼睛眨了眨说:“哎呀,你们就别问了……嘛!”
门一关。
路山的这间单人房间也不算大,除了床之外只有一根塑料凳子,江淮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床尾,扬了扬下巴示意路山去凳子边坐下。却没想到,路山也不按套路出牌,两人坐在一张单人床上,彼此的距离更是近的连呼吸声都能听清。
江淮没办法坦然的和他的“x刺激”待在一张床上,起身挪到了塑料凳边,“我知道,正常人都没办法忍受刘思予。但你好歹看在我的面子上,让让他吧。”
“为什么?”
“你看我把你捡回来,给你吃给你穿,给你卡还给你工作,我就是你的在世父母。现在你的父母要办一个活动,你不能给他砸了。对不对?”江淮有些受不了路山深情注视的目光,移开目光开始研究地板的纹路。
“我并不想给你制造麻烦。但麻烦总要来找我。”路山抓过桌上的一个皮筋,把半长的金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高马尾,随手拨弄刘海。“如果你不想有麻烦,可以把帮我解决我的麻烦。”
这一串麻烦叠在一起,听得江淮脑袋发昏,闷闷地问了一句:“怎么解决?”
“外面那些人好像是因为刘思予是你的男朋友,所以才会听他的话。”
“这个身份很好用,你可以告诉他们,我也是你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