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这辈子降服过各式各样的男人,作精、腹黑、妖孽的都尝过,就连门口都还杵着一瓶65KG的康师傅绿茶。但路山这种密封罐的,他是真心捉摸不透。
这人说的话每个汉字拆开都会写会读,但合在一起表达的意思就是让人听不懂。江淮觉得中文是被这个外国人给玩明白了,单纯的一个“也”字就把他的大脑CPU给烧枯竭了。
“我和刘思予没什么关系,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急急地撇清关系,站起身准备离开。“节目马上就要开录了,我会叮嘱他们别来惹你,你也少给我找麻烦。江总脾气不好,再怎么稀罕摇钱树,惹急了也会把它连根拔了。”
“江淮……”路山从背后喊了他的名字,整个人贴过来,按住他开门的手。两人离得太近,路山又比他大了一个体型,像是以暧昧的姿势把江淮整个人笼在怀里,强势又具有压迫感。“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说话就说话,贴这么近干嘛。”江淮推了他的肩膀,沉声命令道:“在公司你得叫我江总。”
“说吧,什么要求。”
“刘思予想要这个房间,never mind,我可以给他。”
“什么慢的?别整英语,这里是中国。”
路山轻笑一声,微微低头凑到江淮的耳边,“我搬出去,把房间留给他。”
“行啊。那我让钟意可给你安排,换个好相处点的室友。”江淮把头转开,随口应付。
“不用麻烦别人,我搬到你家。江总。”
后面这个称呼被路山用极其暧昧的语调缓缓念出,他目光落在江淮的裤子上,看着上面支起的小帐篷,带着笑意地说:“江总上次不是去治男科的吗?怎么每次见到我就有反应啊,是治好了吗?”
“你他妈识字啊!”
江淮想起在医院被路山撞见的那一刻,大尾巴狼收敛了狡诈装着懵懂地问他是不是感冒。
“你不答应,我就把这件事告诉外面那些人。或者,再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
“开开开,你爸是英国首相是吧!这么喜欢开新闻发布会,你上辈子是个麦克风吗!”江淮被气得脸色通红,拽着路山的衣领把人整个拉过来,威胁骂道:“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家里是干什么的,上一个敢威胁老子的人,已经丢进黄浦江里喂鱼了。”
“我没有威胁你,我是在给你提供两个合理选项。”路山波澜不惊的表情更是气得江淮咬牙切齿。“A.让我去你家住。B.带我回你家住。”
“我选C。”
“哦。”路山耸了耸肩,“C是我们一起回家。”
江淮少有被人拿捏的时刻,现在却被这个路山治得方寸大乱,恰好他衣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老爷子的夺命连环call追杀过来了。
江淮接起来之前狠狠地瞪了路山一眼,叮嘱了一句“别说英语。”然后捂着话筒背过身去,甜言蜜语地哄着老爷子说是跑出来取生日蛋糕,马上就回。
等挂了电话,他扬了扬手机朝路山示意。“听到了吧,今晚我有事,明天我让陈一昂来接你。”
路山眼底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戏谑,勾唇道:“好。”
从房里出来,刘思予还等在外面,江淮朝他招了招手,他眼里的欣喜藏不住,快步跑到江淮身边温驯地叫了一声:“淮哥。”
江淮看着他乖巧的模样,软和了语气对他说道:“咱俩分开是银货两讫的买卖,你要的那套房子和车子都已经过户给你了,就别老来演什么痴心不渝的戏,腻得慌。”
刘思予咬着唇,眼睛通红地望着江淮,“淮哥,那些我都不想要,我可以还给你,只要你还让我跟着你。”
“刘思予,朗悦的太子爷把你退货了,你又想起我的好来了。他不吃回头草,老子更不吃别人嚼烂的。”
江淮伸出手,用指腹擦掉他眼角滑落的泪,和颜悦色地说:“你知道我这人,事业心比什么都重。你既然签给了钟意可,好好比赛,我不会亏待你的。”
刘思予朝路山的房间看了一眼,咬了咬牙问:“淮哥是有新人了?”
江淮莫名想到路山那个离谱要求,烦躁地乜了刘思予一眼,推开他朝外走,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当作回答。
江淮答应让路山住进他家,但可没说好是哪个家。他在海市一共有三处房产,不算老宅这个大本营,也还有一套别墅和一个跃层都是装好了闲置在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