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画家郑板桥曾经用‘眼中之竹’到‘心中之竹’到‘手中之竹’来比拟他作画的过程。二十米的T台其实就像是一张画布,你们的每一步都是在上面发挥自我的艺术创作。发现自我,创造自我,最后打破自我,才会成为真正的模特。”
形体表演课的米丽莎老师双手叠在胸前,踩着十五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在学员们之间气定神闲的穿梭。
“今天这节形体课,我会通过教你们华尔兹舞来培养你们的韵律感,陶冶艺术情操。正确的华尔兹动作也能帮你们调整仪态,使形体健美而匀称。”
米丽莎走到路山身边,特意加一句,“如果没有华尔兹基础的同学就先记下步子,等下来之后再反复练习,不要耽误其他同学的进度。”
曾旭城他们几个站在后排憋着笑,倒是刘思予凑了过去,“路哥,我学了十年的国标舞,华尔兹的基础也还不错,等会下课了我可以帮你补习。”
路山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谢谢,不用。”
等老师下课离开后,刘思予真的留在教室等着路山,曾旭城他们一脸诧异嘀嘀咕咕地走开后,路山也准备往外走,却被刘思予给拦住了。
“刚刚老师讲的你都听明白了吗?有什么不懂我可以问我。”刘思予从包里拿出来一颗糖,递给路山。“之前阿城他们和你好像有些误会,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谁是阿城?”路山接过糖,却没有拆开,只是捏在手上。
“曾旭城。哦对了,忘了你记不住人。”刘思予眨了眨眼,作出一派纯良亲和的神态。“大家都是同个公司的,以后还要一起去比赛,可不能在外人面前闹笑话呀。”
路山凝眸看他,眼神里的认真盯得刘思予浑身不自在,“你一直是这样吗?”
“啊?什么?”刘思予没听明白。
“明明讨厌我,明明指使你的跟班来排挤我,却要装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来扮演无事发生。”路山把手心摊开,抓住刘思予的另一只手把糖还了回去。“这颗糖下毒了吧?是氰酸加里还是□□,这点剂量够吗?为什么不用针孔注射下在矿泉水里,是不会高智商犯罪吗?”
刘思予瞪圆了双眼,飞速旋转的脑回路也跟不上路山的节奏。那真的只是一颗平平无奇的糖果,为了自证清白他甚至拨开糖纸塞进了嘴巴,然后眼泪汪汪地看着路山。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刘思予双眼通红的看着路山,瘪起的嘴角往下弯,楚楚可怜的模样更称得路山像个施害者。
路山顺着他的目光转身,看到江淮恰好出现在门口,倚着门框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一出好戏。
刘思予抽抽搭搭地说:“我是怕淮哥为难,才想和你做朋友,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路山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昨天陈一昂跟我说,江淮喜欢绿茶。我一直没理解,喝绿茶不好吗?”
“原来,他说的绿茶……是你这种人。”
刘思予更是委屈,越过路山快步走到门口,低眉顺眼地站在江淮面前想诉苦,“淮哥……”
江淮双手举高,让出一个空隙做了个请的姿势,“不想听我说滚这个字的话,就赶紧走。”
刘思予泪水滚落滴在手背上,“江淮,你这个人的心比铁还硬。”
江淮挑了挑眉,唇角下弯。“胡说八道了吧,我哪有心啊宝贝。”
等刘思予走了,江淮抬腿迈进训练教室,华尔兹的音乐声还没停止,他冲着路山一乐说:“怎么,洋人不会跳洋人的舞?”
路山微微耸肩,做了一个优雅的挽手礼,躬身低头地面向江淮说,“谁说我不会。”
江淮把他的手拍落,余光看着门口探头进来看热闹的几个学员,闷笑说道:“我可没说过我会。走吧,我有正经事要跟你说。”
江淮来接路山去天悦音像出版社,这是亚星参股的很多个子公司之一,因为是间接控股,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它和亚星之间的关系。
在路上江淮就把需要降低预算的事和路山简单提了下,到了出版社和他们的财务对了下走账流程,期间路山一直没发表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