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每一个峰上的风格都不同。
十一峰是极简朴素的风格,第二峰是庄严肃穆的风格,第三峰是豪华奢靡的风格,另外还有战损破败风,古色古香风等等。
而第一峰则是荒凉原始风。
祁君一踏上第一峰的土地,当时就想退出去。
无他,实在是无处下脚。
这里就跟几百万前未开发的荒原一样,到处都是杂草树丛,密林沼泽,各种鸟类飞着翅膀扑簌簌飞过,留下满地的鸟屎。
祁君的白靴子刚一落地,差不点不顾形象的要弹跳起来。
他咬着牙,克制住冲动,缓缓的后退了一步。
祁君无语,这第一峰还是这个死样子,从来不收拾。
弟子也跟野人一样,宗门弟子服都能穿的稀里哗啦的。
他严重怀疑第一峰不处理地上的这乱七八糟的沤肥,就是把这堆垃圾当成物理防御了。
因为没有人可以眉目疏展的走完这段上山的路。
简直是既恶心又糟心。
祁君想了想,还是选择御剑上山。
费灵力就费灵力吧,总比踩屎强。
他御剑升空,穿过一片原始森林,越过大片的沼泽,又一路沿着陡峭的山路向上,最终停到了山壁上的一个洞口前。
“郁风师兄。”祁君朝里面喊了一声。
等了一会,洞里才有一个声音游游荡荡的传出来,“什么事?”
“宗主命我破获严攀被杀一案,听说郁风师兄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所以有些话想问问师兄。”
他话落,从洞里传来一阵疾厉的破空声,一道剑风紧随声音出现,如刀锋般凌厉的风刃直直的朝着祁君的面门袭来。
祁君侧身躲过。由于没有防备,即使躲的及时,衣角被锋利的剑风割去一角,衣袍也被吹的飒飒鼓动。
祁君忍不住想翻白眼,他就知道会这样。
郁风住在野人部落,行为也像未开化一样,只会动手,根本不懂交流。
他正吐槽着,一个剑眉星目,小麦肤色,身穿红白文武袖弟子服的青年就出现在他面前。
青年指着祁君,“瞧你一副小白脸的做派,刚刚是不是心里骂我来着?”
“没有。”
“我不信,来打一架。你打赢我,你说什么是什么。”
祁君还要查案,没有功夫和郁风扯皮,他直截了当的拒绝:“不打。我来找你是为了问话。”
郁风一听这话,当时就冷笑出声:“怎么?周亦湘洗脱了冤情,现在开始怀疑我这个第一发现人了?”
“呵,你瞧不起谁?我若杀他,何必用别人的剑法。我们第一峰是没有传承吗?”
祁君深吸一口气,他就知道,来找郁风得不了什么好话。
他顿了顿,说道:“师兄冷静。我没有那个意思。这只是例行询问,郁风师兄若有什么线索可否告知一二,毕竟人命关天。”
“什么人命狗命,他自己实力不强,能力不济,被人杀了也是活该。有种凶手就来杀我,我在第一峰等着。”
郁风态度不屑,祁君被搞的很无语。
“......郁风师兄,还请正面回答问题。”
“没有,没有行了吧。我看到的,听到的,做的,都已经和刑律堂说了。你去问他们。我忙的很,就不招待你喝茶了。慢走,不送。”
郁风说罢,一闪身进了洞府。
祁君无法,知道从郁风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只能从别处下手。
目前为止,所有已知的线索全部断了。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作为新的着手点。
按他的推测,这个事件有极有可能是预谋杀人。
而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凶手与死者大概率有仇。
既然别的方向都查不下去,不如从这里查起。
他御剑返回刑律堂,派出刑律堂的弟子去问与严攀认识的人。
“去问他们,严攀的为人如何?有没有仇人?如果没有明面上的仇人,有没有什么和别人结仇的线索?”
最后他补了一句:“要他们有什么说什么,不得隐瞒。”
刑律堂的弟子领命去了。
一个时辰后,他们就抬着一大摞证言回来。
祁君奇怪,“这些是什么?”
“回真人的话,都是证人的证词。”
“这么多?”祁君有些震惊,“全部都是关于严攀的仇人的?”
“是的。无论是明面上的仇人,还是有相关怀疑的,事无巨细,弟子们都问出来了。”
祁君看着那半人高的证词,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他忍了忍,走上前翻看起证词。
在大致翻看过一遍后,祁君直接忍不住骂出口:“什么东西!”
真是死了活该。
这些证言溢出的对严攀的厌恶和敌对,看到祁君十分心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