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因为严长老的原因,宗内上下没有不认识他的。
严长老是任务堂的堂主,弟子们私下里便都叫严攀少堂主。
严长老因为掌控任务堂的原因,自然就掌控着分发任务的权利。
而他又十分溺爱严攀,因而不顾宗门规定,私下里过渡了一部分发放任务的权利给严攀。
这样一来,宗门内出现许多想巴结讨好贿赂严攀的人。
而世事从来如此,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纷争和矛盾。
严攀收受了一部分人的好处,将好的任务卖出。自然就会得罪那些正常领任务的弟子。或那些花了钱,却依旧没有分到好任务的弟子。
还有那些,因为他的个人喜好,故意分配给不好的任务的弟子。或那些看上他们的宝物或者就是看上她们本人,威逼利诱不成,心生怨恨,而给了危险的任务,甚至干脆不给任务的弟子。
……
这桩桩件件累积下来,严攀得罪的人,总有上千人。
而恨到想让他死的,也不止百人。
祁君看了这些证词,直犯头疼。
这个严攀还真是,糟糕的一塌糊涂。
这样的垃圾,就是宗门的蛀虫,不如死了干净。
而他竟然要为这个蠹虫的死,耗费心力,查出真凶。
真是想想就恶心。
祁君无语的坐着,冷静了好一会,才勉强压下不干的冲动,继续破案。
不过,他马上就意识到,因为这些证词,因为恨严攀的人过于多,其实这条线索也等同于无用。
成千上百的仇人,那查起来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他叹口气,看来这个思路也废了。
祁君正无语着,突然又想到,凶手既然嫁祸周亦湘,是不是说明,凶手和周亦湘也是仇人?
周亦湘那直性子的蠢货,应该仇人不多吧?
他想着,问道:“周亦湘那边呢?有没有了解过他有什么仇人没有?”
刑律堂弟子答道:“这个我们之前问过了。”
“周真人说,他在金丹之前一直待在十一峰上,少与人来往。五年前刚升金丹,就被宗门派去幽若城了。这次回来,也只是与严攀争吵过,此外并没有与人结怨。”
另有一个刑律堂的弟子立刻道:“不对,应该不止严攀。听说昨天周真人一回来,就因为幽若城的事情和任务堂的人大吵了一架。”
“是吗?那我没有听说。”
“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祁君道:“那这下嫌疑人的范围一下就缩小了。”
“严攀是任务堂里的人。方才的证词里也有任务堂弟子的,其中讨厌他的不在少数。”
“而周亦湘又和任务堂里的人闹过矛盾。”
“两条线索交汇,极有可能就是破案的关键。”
“如此看来,任务堂里的弟子全部该查。”
刑律堂弟子听着精神一振:“祁真人英明。”
祁君因而问道:“任务堂有几个金丹弟子?”
“没有。”
“没有?!”
刑律堂弟子笑道:“祁真人有所不知,在各堂服务的弟子都是筑基期。到了金丹期以后,弟子们都是外派的任务,并不在宗内任职。”
祁君拧眉,他没想到这个案子竟然如此之难办。
看着有些眉目,一旦要继续查,却又会立刻断掉。
查到现在,连凶手的影子都没见到,更别提捉他。
祁君抚额,这还真是一个棘手的案子。
想到最后,祁君只能寄希望于练云水剑的人身上。
而这也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后一个破案思路了。
然而,在他说出让刑律堂弟子暗中查访人员名单时,那弟子又当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这个…子弟想,恐怕不用查,也知道有许多人了。”
“为何如此说?”
“云水真尊天生剑骨,闻名天下,是化神第一人。现在虽然隐退山上,但是谁不知道他当年战绩。”
“很多弟子上山其实都是想拜云水真尊为师。只是都被真尊拒绝了。即便如此,这些弟子仍然对真尊怀有仰慕之情。”
“除去剑宗的入门剑法,他们很多人第一个学的剑就是云水剑。这样一来,宗门内其实大部分弟子都会几招云水剑,不过是不得精髓罢了。”
那弟子说完,祁君想到当初他入山的初衷,觉得此话可信。
云水剑他也有练过。自然知道其他人也会练,且不在少数。
不过,虽然他如此想,但还是吩咐那个弟子道:“还是暗中查访一下妥当。初进宗练过,不代表以后也会一直练。”
“凶手明显是熟悉云水剑法的人。想来一定花费了大量的时候练剑。而练过剑就一定会有痕迹。”
“还是去查一查比较好,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是,真人。”
刑律堂弟子领命下去。
祁君暂时没了别的思路和线索,便回到第二峰等待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