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好这么多年,韩静初瞒的天衣无缝,最开始沈栀清也会经常去那家画廊看看,但大多也只是闲聊,后来或许是担心那位长辈多心或者不舒服,便不再去,而画廊对她来说也是个触景伤情的地方。
“你确定不会被人查出来?”
韩静初说了句:“不特意查的话就没事。”她看着沈淮安不太好看的脸色,又问:“怎么了?是她发现什么了?”
沈淮安点头又摇头,把韩静初都弄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给个准话啊。”她也着急,她也不是没想过东窗事发的那天,那是因为没想到沈栀清会嫁给陆璟年,如今陆家虽然老爷子还健在,但拿大权的已然已经是这位主。
陆璟年就是个活阎王,谁惹他谁倒霉,那些事她也不是没听过,光想想就瘆得慌。
虽然陆璟年看着不会像为了感情冲动的那种人,但这种事也说不准,韩静初这会儿也有点怕了,于是撺掇着让沈淮安给沈栀清打通电话过去探探口风。
电话拨出去,才响一声就被挂了,沈淮安鲜少会给沈栀清一连打好几通电话,这让沈栀清也觉得有点不对,想着别是沈家出什么大事了?又或者是陆璟年拒绝了沈淮安抛出来的橄榄枝?
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沈栀清原本打算调成静音,但最后还是接起来,但她没说话,等着那边先说,果然就听到沈淮安有些着急的声音。
“清清啊,没打扰你吧?”
沈栀清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手机就那么开着免提在旁边放着,听见沈淮安这么问以为自己听错了,将书放到腿上,凑到手机面前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亮起的屏幕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沈扒皮。
没错,是沈淮安。
“您今天吃错药了还是怎么了?”话里话外都透着阴阳怪气,昨晚的那些话她一点没忘,想到这儿,语气不耐烦了。
沈栀清想着别又是因为沈家和陆家的生意来找她,但以往沈淮安同她讲这些的时候也不会是现在这个语气。
她觉得有点怪,不是有点,是很怪。
沈淮安听到这话差一点就要骂出来,旁边的韩静初立马摁了下他的胳膊,又对他使了使眼色,用口型告诉他别冲动,“问清楚。”
沈淮安这才不情不愿地压下火。
“就是想问问你跟璟年最近有没有说什么和家里有关的事。”
“璟年他,有没有跟你提他和沈家合作的要求是什么?”
沈栀清向来是不愿和陆璟年说家里的这些事的,说了有什么意义吗?说得越多牵扯就越多,到时候真要到了不得不分开的地步,反倒会成为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何必呢?况且,陆璟年早就让人调查过她,估计也对沈家的那些事有所耳闻。
“我嫌丢人。”沈栀清冷冷甩了这么一句。
“而且,他工作上的事我从不过问。”
沈淮安被气到了,“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什么叫丢人,咱们家的事有什么丢人的?”
“您自己心里清楚。”
按照以往,这通电话一定是不欢而散,沈栀清都做好了沈淮安会气急败坏地挂断电话这个准备,但奇怪的是,沈淮安并没有,而他旁边好像还有韩静初的声音。
紧接着她就听到沈淮安问:“你妈妈生前开画廊的那个地方你最近又去了?”
“没有。”
“那就好,别时不时的就去看影响人工作,人家当初可是好心帮你。”
挂断电话后,沈栀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沈淮安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而且也不会无缘无故提起画廊的事,最重要的是她已经好久都没去过那里,各种因素都有,但沈淮安今天突然这么说,总觉得怪怪的。
沈栀清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到那位阿姨的电话,现如今那家画廊已经暂时做了别的用途,偶尔还会有些商业活动之类在那里办,电话拨过去,接通电话的是个比较年轻的女生。
“请问惠姨在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沈栀清心提着,直到那个女生说:“我们老板去招待客户了,请问您找她有什么事。”
沈栀清哦了声,“那麻烦你等惠姨忙完工作给我回个电话。”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