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清那晚睡的很香,她没有再给陆璟年打电话过去,至于那条石沉大海的消息也没有放心上,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她习惯了,没准他又是在哪座城市或者国家谈生意,没时间回复,又或者在忙别的什么事情来不及回复。
而住在顶层套房的陆璟年就不同了,他整夜未眠,抱着手机坐在沙发椅上等了整整一晚,中途找出她的号码,每当要摁下去的时候,都放弃,较劲似的,偏要等她主动,可手机却没再响一下。
第二天,陆璟年去公司开会,全程戴着一副墨镜,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们都有点疑惑,自己老板从来不刻意耍帅,今天是怎么了?但谁也没问。
只有杨辰知道,陆璟年的黑眼圈像是涂了一整圈的阴影,他去接人看到时也吓了一大跳,他虽然也不清楚原因,但隐约猜到了一点是因为谁。
第三天,陆璟年照常回了酒店,沈栀清没有再给他打电话,就连发过来的消息都停留在今早那句:“你又出差了吗?”
陆璟年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就没再收到有关沈栀清发来或者打来的任何电话和消息。
第四天,陆璟年从公司忙完工作已经是晚上九点,上车后,杨辰直接将车往酒店开,结果在才要拐弯的路口听到坐在后面的老板说:“今晚回香樟公馆。”
“好的,陆总。”
然而车子才拐过路口,陆璟年突然接到一通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是什么,在电话挂断后,陆璟年立马让秘书订了两张飞去国外的机票。
“去机场。”
那天之后,沈栀清开始投入到和纪煜工作室合作的事情中,在截止日期前交了画稿,期间任何问题都是和群里对接工作女生谈,而纪煜在那天之后仿佛像是消失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但这些,都在沈栀清的预期内,毕竟当初纪煜也是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现在都是个合格的成年人了,各自都有的事情要忙,感情上的事有时真的微不足道。
但消失的不只有纪煜还有陆璟年。
沈栀清已经半个月的时间没在香樟公馆看到他了,忙画稿的时候这种感觉不明显,忙完了才惊觉,他好像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但他后来回了消息,说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短时间内暂时回不来。
“在忙,消息可能没办法及时回复。”
然后是今天早晨的一条新消息。
“这两天有东西会送上门,记得查收。”
沈栀清盯着那条消息,发了会儿呆,乱七八糟想了一堆,最后索性下楼去。
从楼上下去时,崔姨正从院子里浇完花回来,手上还拎着喷水壶,看到沈栀清下楼,笑着问:“工作忙完了?”
沈栀清笑嘻嘻地点头,还不忘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都忙完了,可以暂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她和崔姨的关系拉近不少。
“那赶紧来吃点东西,我最近新学的小甜品,听说可以补脑。”崔姨也把沈栀清的忙碌看在眼里,每次上楼时她都是窝在那张说办公桌前,涂涂画画的,偶尔地上会散落一堆团成团的纸。
沈栀清咦了声,“甜品能补脑吗?我以为甜品只能让人长胖。”
“能呀。”崔姨说着还特意找到那片非常科学的图文找出来递给她看。
沈栀清结过后,看了眼,还是很权威的公众号,抬起头朝崔姨笑笑,“崔姨,您真厉害,知道好多我都不知道的事。”
崔姨被沈栀清夸的心花怒放,想着晚饭再多做两道菜给她,看她这段时间好像都瘦了。
快递是第二天中午送到的,管家把东西帮忙弄进了屋子里,沈栀清站在客厅,看着平放在地板上的那件被包裹里三层外三层的大家伙,陷入沉思,然后去楼上拿手机,对着那个东西拍了张照片给陆璟年发过去。
“你买的东西到了,需要帮你放到哪里吗?”
陆璟年很快回复:“拆开看看。”
沈栀清懵了下,然后去抽屉里面找剪刀,一层一层将绑在上面的固定绳剪开又将缠在上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塑料薄膜拆剪开,然后打开纸箱,里面的东西同样被打包的很结实,沈栀清甚至完全看不出来那究竟是什么,可这会儿她已经耐心过半,但想着这件快递是漂洋过海从大洋彼岸另一端寄来的,又觉得倒也情有可原,她完全猜不出陆璟年这次又买了什么,难道是类似古董之类的收藏品?
她不清楚是否是古董,却看出来这件东西一定很珍贵,她之前海淘过,收到的包裹没有任何一件东西被包成这样,可见他是花了许多心思的,也一定花了很多钱。
当沈栀清终于看清那件物品时,准确的说是那副被装裱的很好看的油画时,心脏像是被重重地撞了下,她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是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没错,的确是很珍贵的东西,是对她来说很珍贵的东西。
即便过去那么久,这幅画依旧保存的很好,可见当初买下这幅画或者说这幅画的拥有人一定也视这幅画为宝贝,收藏家们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心爱之物变卖或者拱手让人,可见,陆璟年一定费了不少心思。
如果陆璟年此刻就站在她眼前,她想她或许会狠狠的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作为感谢。
沈栀清指尖轻轻在上面轻抚,那种感觉就像是妈妈当初将她抱在怀里,握着她沾了颜料的小手在画纸上一笔一画随意勾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