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那种无力和愧疚几乎贯穿了他这几十年的生活。
沈栀清并没有怀疑,而是想起什么似的一脸担心地去掀陆璟年身上的衣服,起初陆璟年还有些不明所以,但即便如此,他也任由她怎样,直到看见沈栀清的视线最终落在自己后背的方向,才恍然明白过来她是在看什么。
心突然就那么震颤了下。
但他还是明知故问:“在看什么?”
沈栀清说:“我以为你父亲又发疯了。”沈栀清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不开心,又带着点愤怒还有心疼,而心疼更多些。
也不怪沈栀清会这么想,毕竟上次陆璟年受伤回来后也是这样,自己一个人可怜巴巴地去泡冰水。
陆璟年原本不太好的心情突然缓和了,笑了,“你在担心我吗?”陆璟年并没有告诉沈栀清,上次是因为什么,而这会儿,陆学谦估计早就没什么闲心再管他的事,准确的说他之所以在陆学谦面前那样好拿捏是为了伪装成一只羊羔。
沈栀清没应他,只是问:“遇到很棘手的问题了是吗?”
“已经解决了,只是突然觉得很累。”那种一切都要尘埃落定前的短暂松懈,这些年他的神经几乎时时刻刻都在绷着,且绷的很紧,“想喘口气。”
沈栀清明白这种感觉,慢慢蹲下身,手掌轻轻握住他的,“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陆璟年眼睛看着她,“你呢,最近有想我吗?”
沈栀清嗔怪了声,“明明是我先问的。”说着还轻轻打了一下他的手面,“你这人总是不回答别人的问题。”
“你不知道人与人之间要多沟通才会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事情吗。”
“是吗?”陆璟年又问。
沈栀清用力点头,“当然是啊。”
陆璟年将人拉起来,然后让沈栀清坐在自己的腿上,就那么直勾勾地盯怀里的人看,“所以,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沈栀清被盯的有些害羞,脸颊烫了烫,闷闷着说:“嗯,有想你。”
“那你呢?”她不希望自己是自作多情,她想听到同样的回答或者说更令人心动的回答。
陆璟年并不说话,故意似的,直到沈栀清有些不耐烦了,想起身丢下他走了,陆璟年才又将人重新摁下,“我也很想你,清清。”
“非常非常想。”
沈栀清满意地笑了下,她还有另一个问题,可陆璟年没有给她问出口的机会,直接将她的嘴唇封住,用他微凉的唇瓣,带着雨后泥土的香气,还有些威士忌的醉人,沈栀清觉得自己也有些上头了,晕晕乎乎的,被陆璟年亲的心神荡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个人很久没做过,仅仅只是亲吻,还什么都没做,她就已经有些承受不住,身体一软再软,好似要化成一滩春水。
陆璟年还不忘逗她,握着她的手去摸索,衣服上潮湿一片,他咬着她的耳朵,故意撩拨,“看来。它也很想我。”
沈栀清脸颊更烫了,像是烧起来似的,抬手捂住陆璟年嘴巴,“你别说。”
陆璟年腾出一只手,将她白嫩的手掌轻轻拿开,然后细细亲吻,“这个,对我来说没用。”他说完低头吻在她已经泛红的唇瓣,眼神里带着些意犹未尽,而沈栀清生怕他在说什么羞死人的话,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温柔又动情地去亲他,陆璟年回吻她,带着强烈的欲望。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玻璃窗上映着起起伏伏的影子,树枝在四乱摇晃,重重撞在上面,雨声掩盖住了许多声音,但仍有丝缕声音飘出,犹如一场间奏曲。
陆璟年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垫在桌上,然后起身将人轻轻抱过去,沈栀清双腿下意识盘在他身上,窗户开了一点缝隙,有冷风钻进来,身上的衣服褪至腰间,沈栀清露在外面的皮肤被汗打湿,这会儿泛起鸡皮疙瘩,感觉到冷,于是钻进陆璟年同样湿漉却滚烫的怀里,冰凉的皮肤贴在他的身上,感觉好多了。
陆璟年原本想去把窗户关上,可沈栀清却不放他走,泪眼朦胧地仰头去亲他,而陆璟年原本清明的眼神在这一刻重新混沌,变得更加晦暗,不由加深许多。
这一夜,窗外的雨下了多久只有他们知道,雨声时大时小,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沾染许多水珠,被雨水洗的更加透净也更加清楚,呼出的热气团在上面,印上了无比清晰的指印,同时还有些别的什么。
结束时,沈栀清几乎脱了力气,任由陆璟年将她抱进浴室,冲洗过后,将她抱进卧室,但她没睡,而是伸手去拉打算起身出去的陆璟年。
“不一起睡吗?”她嗓子有些哑,听着好像有些委屈。
陆璟年笑着坐回去,安抚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去楼下倒杯温水给你喝。”
沈栀清听到后立马开心了,松开手,“那你快去。”她以为他是想要分居。
陆璟年笑了声,“等我。”
沈栀清眼皮在打架,但还是强撑着等来了那杯温水,在喝完之后,彻底躺在床上睡了过去,即便陆璟年速度已经很快了。
睡之前不忘喊他名字,“陆璟年,你别走,今晚一起睡好吗?”
沈栀清孩子气的一面只对亲密的人崭露,而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这样,陆璟年受用的很,他终于肯定,沈栀清也是喜欢他的。
“好,我会陪着你,不只今晚。”
而沈栀清已经睡得很沉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陆璟年望着她柔和的侧脸,俯身在她眉心印下一个吻,“清清,我爱你。”
完完全全出于本能的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