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逸在默默的听着，难道，考试和竞赛有关？

“所以，为了能更好的选取名额代表咱们学校参赛，学校的上级领导要求月考提前。”

话落，底下哀嚎声一片。

刘凤梅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在下周。”

底下的声音更大了。

周叙一脸仇怨的转过头来：

“我说许逸，这次月考我炸了呀，这才开学几天就考试，一个单元都没学完呢考啥呀。”

许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忽然又一脸神秘兮兮的对周叙说：“你说这次，年级第二还会是你吗？”

周叙表情更郁闷了：

“逸哥，你又刺激我。”

许逸对这次考试有预感，肯定不像往常那么平凡。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而季清序这边，他垂下眼睛，在笔记本上写下“月考”两字，拿红笔圈了又圈。最后在旁边画上了一个星号。

·

课间，季清序去办公室交作业。回来时，在走廊里遇见了白笙。男生抱着一摞书，走得小心翼翼，眼睛几乎要划到笔尖。

两人擦肩而过时，白笙突然小声说：“季、季同学。”

季清序停下脚步。

白笙的脸一下红了：“就、就是，我之前看到你写《高考物理压轴题精选》，我也有那本，第五章的第19题我一直不太懂，你……”

“哪一步不会？”季清序问。

白笙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后磕磕巴巴的说：“就是，那道题用完能量守恒公式之后，摩擦力那一部分……”

“摩擦力是变力，要做微元处理。”季清序平静的说，“待会我可以把步骤写给你。”

白笙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真，真的吗？”“真是太谢谢你了！季清序同学。”

季清序点了点头，继续朝教室走去。他能感受到白笙在后面炙热的目光，但是他没有回头。

帮助同学解题，这在他的原则氛围内。白笙看起来腼腆且认真。不像有些人，问问题只是为了搭讪或者加强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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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九月的太阳依然非常毒辣，跑完800米后，大部分人都满头大汗地躲在树荫下。季清序站在操场边缘里的阴影，慢慢喝水。

篮球场上传来喝彩声，许逸在打球，动作流畅潇洒，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入网，周围响起女生的尖叫和雷鸣般的掌声。

许逸静静的看着。许逸站起来的时候，右脸颊会有一个很浅的梨涡，这让他那种阳光自信的气质多了些少年气的可爱。

可爱。

季清序被自己脑海里冒出来的词吓了一跳，迅速移开了视线。

“季清序？”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季清序转头，看见体育老师带着一个高个子男生走过来。男生穿着运动背心，肌肉线条流畅——是高飞，昨天在操场上见到过，似乎跟许逸关系不错，两人经常一起打球。

“这是高飞，学校篮球队的。”体育老师说，“你刚转来，可能还不熟悉，高飞也是我们学校的，以后体育课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

高飞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嘴白牙：“你好啊，新同学。我叫高飞。”

季清序点了点头：“你好。”

“听说你学习特别厉害？”高飞好奇的打量他，“许逸老跟我提起你。”

季清序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只是沉默。

体育老师随便交代了几句就走了。高飞倒是很热情，好像没看见季清序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你们一班的人压力大吧？毕竟是尖子班。不过许逸那小子倒是挺会玩，学习打球两不误。”

季清序看向篮球场，许逸正撩起衣服擦汗，露出一截结实的腰腹，周围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

“嗯。”他应了一声。

心里暗暗的想：这人真是无处不在，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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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季清序照常去公交站等车。今天车来得慢，他在站牌下等了十几分钟。

期间，他看见周叙和许逸走出校门，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们面前，看起来价格不低。许逸和周叙挥手告别后，似乎朝公交站这边看了一眼。

季清序别开脸，盯着马路对面的便利店门牌。

公交车终于来了，他投币上车，走到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车子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飞速倒退。

季清序闭上眼睛。

新学校，新同学，新的一切。他像一颗被移植的树，需要时间重新扎根。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必须保持沉默，保持距离，保持专注。

因为除了成绩，他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