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季清序把笔放下，转过头看着他。“你不是说有事？”

许逸沉默了几秒。“其实没什么事。”

季清序看着他。

“就是……”许逸想了想，“想跟你待一会儿。”

季清序没说话，但他没走。两个人就那样坐着，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在夜色里。窗外的路灯亮着，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两个模糊的影子。

“季清序。”

“嗯？”

“你说，以后我们会不会也这样？”

“什么样？”

“就是……”许逸看着窗外，“忙起来就没时间说话了。”

季清序沉默了几秒。“会。”

“那怎么办？”

季清序想了想。“没办法。忙就忙，不忙的时候再说。”

许逸转过头看着他：“你说话真不好听。”

“实话都不好听。”

“那你骗我一下会死吗？”

“会。”

“……”

“季清序。”许逸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季清序抬起头看着他。

许逸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我爱你。”

季清序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在他嘴唇上回了一下。“晚安，我也爱你。”

许逸直起身，耳朵又红了。季清序看见了，没说话。但他把许逸的耳朵捏了一下。许逸整个人僵住了。

“你干嘛？”

“没干嘛。”季清序收回手，站起来，拿起书包，“走了。”

许逸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耳朵，表情像是被雷劈了。季清序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许逸还站在那里，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

“你走不走？”

许逸这才回过神，拿起书包跟上来。两个人走出教学楼，夜风灌进来，冷得人缩脖子。许逸走在他旁边，不说话，但时不时摸一下自己的耳朵。

季清序觉得好笑。“你至于吗？”

“至于。”许逸说，“你从来没主动碰过我。”

“那只是耳朵。”

“耳朵不是身体的一部分？”

季清序看了一眼许逸，莫名觉得他有点可爱。

“许逸。”

“嗯？”

“你脸皮不是挺厚的吗，怎么碰一下耳朵就红成这样？”

许逸沉默了几秒。“因为是你碰的。”

季清序没接话。他把手插进口袋，继续往前走。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许逸突然拉住他的手腕。

“季清序。”

季清序停下来。

“你以后多碰碰我。”

季清序愣了一下，这什么奇怪的要求，“什么？”

“就是……”许逸想了想，“你刚才捏我耳朵那种。多来几次。”

季清序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有病吧。”

“有。你治。”

季清序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许逸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

“走了。”他松开手，转身往公交站走。

他没有回头看许逸的表情，但是他也知道，许逸这个时候脸应该已经红到爆炸了。

坐上车后，窗外的灯光一明一暗地掠过他的脸，他想起许逸刚才红透的耳朵，忍不住把脸埋进围巾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许逸是个笨蛋，但他是这个笨蛋的男朋友，光是想到这几个字，他就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