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许幼棠道,“我帮你叫搬家公司。”
周力昂:“......”
周力昂只好搬着一个纸箱往下走,在楼下等着搬家公司。
他坐回越野车,几分钟后,将身上衬衫脱掉,忍痛将肩膀处的纱布解开而后慢条斯理穿上衬衫。
烧伤的组织液很快将衬衫浸润。
血红的渗液在白色衬衣上格外显眼。
许幼棠将周力昂需要搬的纸箱一个一个搬至客厅,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沉的很。
老宅烧毁那么严重,她能帮一些是一些。
不知道周力昂租了哪里,她还想着要不要把中介小曹推荐给他。
过了一会儿,周力昂和搬家公司几人一起上楼。
搬家公司望着那台钢琴直言道,“这钢琴我们搬不了,得找专用车。”
周力昂:“那算了——”
许幼棠打断他的话:“您那里有他们电话吗?”
周力昂倚靠着门,凉凉地看向搬家公司的人。
那人对视后笑笑,掏出手机,“有,不过这种都要提前预约的。”
许幼棠记下手机号,“谢谢。”
搬家公司望着满地的纸箱,问道,“那剩下的还搬吗?”
周力昂摆摆手,“先不了师傅。”
说着将几个常年搬家的师傅请出门送至楼下,到楼下后他从车里拿了条烟递过去。
“嗨。”为首的师傅有眼力劲儿,看那不菲的越野车接过烟,“您那有需要以后可以找我们。”
“好。”
许幼棠在楼上拨打电话,商量了好一会儿,搬运那边最近档期约得很满,而且有几辆车外借,一时半会儿真来不了。
许幼棠只好让对方记下电话,叮嘱对方有空档联系她。
她放下电话时,周力昂正巧回来,他不作声的换上鞋,准备去搬第二箱,身体擦过许幼棠的视线,肩膀一片殷红。
许幼棠叫住他,“你受伤了?”
周力昂侧眸望向自己肩膀,没所谓:“没事,不严重。”
许幼棠不由分说上前,踮脚伸手解开他的衬衫,小心扯开后望着那大片已经脱掉皮的红白组织眼眶再次通红。
“没事没事。”周力昂说道,拉起衬衫,“不疼啊。”
“不疼?”许幼棠红着眼,“二度烧伤最疼了!”
周力昂嗯了声,又要搬纸箱。
许幼棠拦着他,“你这样搬重物伤口会发炎的。”
“我怕影响你休息。”周力昂半蹲在地上,仰头望着她,眼眸中尽是打扰到她的愧疚。
许幼棠当医生从来见不得患者这样,更别提这人是周力昂了,她吸吸鼻子,声音囔囔带着点软,“你租好房子了吗?”
周力昂顿了下,支吾一声。
许幼棠叹了口气,“那你着什么急搬东西。”
周力昂眸光一喜。
许幼棠掏出手机,“还好我这有中介的联系方式。”
周力昂:“......”
周力昂眼看着女人为她联系中介,因为哭过,鼻尖微红,琥珀眸子水洗似的亮,他折身去了趟洗手间。
小曹那边已经接通,连忙说有房源。
许幼棠转头正要告诉周力昂,可这人不见了。
等了一会儿,周力昂从洗手间出来,光着上半身,倒三角的身型,八块腹肌块块分明。
这样赤.裸令许幼棠突然想起昨晚的吻,那样深刻,对方恨不得把她吞入腹中。她耳尖发热,目光不自然瞥向一旁,“刚联系了中介,这个小区还是有房源的,不知道你想租哪里,我之前就是找的这个中介,人还蛮好的。”
周力昂走至她眼前,问她,像是大狗狗求安抚,“听你的。有纱布吗?”
“有。”许幼棠望向他肩膀,因对方正对着她,肩膀肌肉挡住后方视野,她侧身绕过,望着伤口,伤口红润润的,面积有她一巴掌那么大,她小时候被烫过一个水泡都要疼好几天,更别提这么大的创面了。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许幼棠目光露出不忍,认真问道。
“不用。”周力昂道,“保持伤口干净就行,结了痂就好了。”
“会留疤的。”许幼棠眼眸含着水雾。
周力昂散漫一笑,颇不在意:“男人留点疤怕什么?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许幼棠眼神带着一丝无语,但嘴角终于带了笑意。
许幼棠从医药箱里翻找出纱布,让周力昂坐在沙发上侧着身子展露着自己的伤口,饶是身为医生,见过很多人破溃的伤口,可烧伤的创面,那粉白相间的组织还是让她能感受到灼热的疼痛。
许幼棠将纱布递给周力昂,熟稔的打开无菌手套带上,“打开纱布。别碰里面。”
周力昂垂眸,望着手心里蓝色包装,嘴角挂着微笑,“哦。”
打开包装,呈上。
许幼棠拿着无菌纱布,一层一层的覆盖在伤口上,“胶带递我。”
按下胶带时,周力昂闷哼一声。
许幼棠垂眸看他,“不是说勋章嘛。”
许幼棠今日穿着水蓝色的丝绸睡衣,衣服凉丝丝贴着他的手臂,心间仿佛被羽毛轻扫,眸间含笑望向她,“许大夫轻点嘛。”
散漫的声线带着点缱绻。
许幼棠没说话,手上动作放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