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伽一对黑眼珠滴溜溜的转，她不知想到什么嘿嘿一笑，“你去吧，没准哪天爆出轰动结婚生子的消息，帮我气死岑玲玲。”

许幼棠忍俊不禁：“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临近下班，宋伽没跟岑玲玲说一句话，忙完病人的事儿到点就拎上包走了，真是一眼都不想多看岑玲玲。

但许幼棠临走前被人堵在了医办室。

“师姐，我昨天看到了你的纪录片和热搜。”是裴青松，已经出科有半个多月了没想到还会回来，他一如既往的阳光，露出虎牙：“我前一阵子去旅游，给你带回来一个礼物。”

是一簇红玫瑰永生花，旁边依偎着灰色小熊，在球形水晶盒内。

很精致，但有些不合适。

岑玲玲似乎嗅到八卦的味道，目光紧紧盯着学生手里的礼物。

哪有实习生这么黏实习老师的。

都出科了还回来，回来就算了还送这么热烈的东西，这男生当时在科里就表现积极，又送早餐又送咖啡的。

电石火光间，岑玲玲突然想到什么，随后悄悄在桌边点开手机录像。

“师姐我觉得红玫瑰很配你，当时看到就这么想的，所以就带回来了。感谢之前师姐对我的悉心教导。昨天看到热搜和纪录片，我一直很佩服师姐的，我也想像师姐一样优秀。”裴青松望着对方沉静的表情，心中愈发没有底气，“你收下好吗？”

许幼棠望着那簇玫瑰，鲜艳欲滴，她梨涡浅浅，思考着措辞，裴青松和白光那样的追求者不一样，他坦然赤诚，用自己的方式细致入微地为对方思考。

曾经顺路的那次，她回了旧小区，裴青松怕她饿还主动带饭，虽然她以想要休息为借口拒而不见，结果下楼时当场被拆穿，当时还被周力昂拽进车里送到了车站。

她并不尴尬，只是觉得对方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她笑容浅淡，语气尽量如往常一般：“花确实很好看，但是我不太喜欢玫瑰花。其实你本身也很优秀的，我带过那么多实习生，你是第一个在那么短时间学会穿刺操作的。所以，你到哪里都会很优秀。”

“真的吗？”裴青松眸光微亮，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许幼棠更近，鼻息间萦绕她身上的味道，“我还有机会吗？”

许幼棠没再说话。

裴青松眸光暗淡下去，他其实知道他早就没机会了，那个人除了身份地位，还有不可跨越的高中共处时光，那是他怎么也无法追回的过去。

只是临走前不说这些话还是留有遗憾。

“师姐，我明年交换到香港，不知道何时再见。”裴青松捏着玫瑰，手指垂在裤边。

许幼棠莞尔：“那祝你前程似锦。”

裴青松深吸一口气，盯着许幼棠的眼眸几秒后才道：“那再见师姐。”

“再见。”

岑玲玲在人离开前赶忙收起手机，随后悄悄登录微博个人账号将视频发到上面，标题：美好的师生关系。

她的号没什么粉丝量，且没加Tag标签，很快淹没在信息蜂巢之中。

许幼棠没怎么加班，但隆冬季节，下班时天幕已暗。

周力昂这时打来电话。

“在哪儿？”

男人的声音略显焦急。

“刚出医院大门，怎么啦。”许幼棠问。

男人的话不容置疑：“你在那等着，我马上到。”

许幼棠穿着长款厚羽绒服，围着羊绒围巾，带着毛茸茸帽子，只留一对眼睛望着路上车流，她在原地乖觉等待，鼻尖的空气都是干冷的，不知道何时下雪。

今年过年比往年都早一些，临近一月尾声。还有半个多月过年，光秃的树枝已经开始缠绕一圈圈的红灯笼、彩灯，灯光亮起，一片火树银花。

只是路上行人依旧步履匆匆，年味儿很淡。

不光说别人，她自己对过年都没有太大期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一个人过年，别人不愿意值的除夕夜，她经常包揽。

倒也习惯了。

熟悉的车在远处摁了下喇叭，她清凌凌的双眸一亮，慢慢凑过去等车停稳后上车。

“这么近不用来接我的。”

车内温度调的很高，她脱下帽子围巾，将安全带扣紧，喟叹一声：“好暖和。”

周力昂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你怎么在外面等着，肚子不疼吗？”

“不疼。”许幼棠浅笑，“我穿得厚嘛，在外面也不冷的。”

周力昂表情有些严肃，目光触及她的笑容，才有所缓和。

发动车子，往家里开去，“我今天正好出去了一趟，顺道接上你。以后我都去接你。”

“不用吧？”许幼棠说，“即将过年了，你不回京市吗？”

“不回。”周力昂决绝道，“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可是这样我很过意不去，伯母还有你的奶奶都等着你回家过年吧。”许幼棠将下巴埋进衣服，声音有些发闷，“你不要因为我就改变你的生活习惯嘛。”

周力昂面色岿然不动。

许幼棠软着声音说道，“我值班结束后去那边找你好吗？”

周力昂没吭声，许幼棠全当他答应了。

路上等红灯的时间，周力昂随意问起：“那个偷溜进你们科室的人抓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