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力昂只是因为后怕所以有些激进,夜晚里人的思绪总是敏感一些,白天到来,他的理智又重新占领上风,在京市他都能护得住她,何况小小鹿城。
他不会低估人性的恶,更不会低估这个尾随者的伺机而动。
他打算搁置明年夏季的奥运比赛,只待犯罪分子落网,他的许甜甜要平平安安。
路上,他始终牵着她的手,时不时凑到嘴边亲吻。
许幼棠被他胡茬弄得很痒,总是想逃,但不知为何周力昂从昨日开始就有种莫名的占有欲,无时无刻都要粘着她,她由着他亲昵,但没再提及回京市这个话题。
白天发生的事,许幼棠心底绕过一圈后未曾提及,岑玲玲的话她从来不放在心上。
人总是越没有什么越炫耀什么。
她不知道岑玲玲是否幸福,但从今天的表现看,似乎真的踩中她心事。
人在幸福的时候,心情愉悦之时总会更加仁慈和善良,愉悦藏不住,自然心底的酸楚也藏不住。
她不想做审判者,也不想做参与者。
她只是旁观。
二人到家,刚进家门,许幼棠问道熟悉的味道,眸光发亮:“你做糖醋排骨了?”
周力昂换下鞋,将厚重的羽绒服脱下,顺便接过她脱下的衣服,“嗯,说了以后管够。”
许幼棠回过身,轻轻抱了下他,“谢谢你。”
周力昂轻嗤一声,“别给我发好人卡,我只想做登徒子。”
许幼棠梨涡浅浅,转身向洗手间走去,声音调皮:“那你再忍几天吧,我月经还没结束呢。”
周力昂跟在她身后,混不吝似的:“来月经也不影响你——”
“喂!”许幼棠猛地回头,刹车太猛撞进男人怀中,“你别耍流氓。”
周力昂嘴角轻扯,越说越没下限:“这就叫耍流氓?国外那些我还没跟你说过呢。”
水龙头下的水流潺潺,许幼棠刚打上泡沫,听到这话动作顿住,随后面色未改冲掉泡沫。
周力昂正逗着小姑娘,结果女人抬眸轻轻看他一眼便往厨房走去。
那一眼包含了复杂、难以置信,还有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等诸多意味。
周力昂手也不洗了,立刻跟上去,解释:“我没玩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你这什么眼神。”
许幼棠语气淡然,端起糖醋里脊走向客厅,“什么什么眼神?我说什么了?”
“......”这简直比说了什么还让他难受。
周力昂逗人不成,砸了自己的脚,他跟在许幼棠身后折返,简直百口莫辩:“真的,我他妈除了你没跟别人好过。”
许幼棠将最后一道菜放在桌面,打开电视,随便换了个频道,八点档电视剧。
“没关系。”许幼棠轻然说道,“反正无从考证。”
“操!”周力昂直接坐她旁边,沙发顿时凹陷,女人顺着惯性撞到他肩膀,他急了:“我至于骗你吗。”
周力昂眉角飞扬,额角青筋暴起。
“我信我信。”许幼棠敷衍似的态度。
周力昂气得跺脚,站起身去洗手,他向来不屑自证,但许幼棠那一副漠然的态度让他火冒三丈,好像什么都没做的他已经什么都做了。
洗完手,他给教练拨过去视频。
那边正值深夜,教练打着哈欠,视频晃动后才显出人脸,“怎么了?”
周力昂直接带着视频电话走来,戳到许幼棠面前,“你问吧,我教练。”
外国教练穿着老头汗衫,突然对话面孔从熟悉的学生变成一位温婉的中国女人,他哈欠打了一半:“what the fuck?”
许幼棠没想周力昂搞这一出,这回轮到她尴尬,她没不相信他,就是他总是逗她,她只能这样反击。
她接过电话,磕巴道,“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
周力昂见她说不出口,直接点开手机外放:“我女朋友,好奇我在国外每天都做什么,你给说一下。”
教练:“......训练。”
周力昂继续问:“业余活动也说一下。”
教练:“你有什么业余活动,中式教育的典范,除了学习就是训练,不然怎么可能三年训练就持续夺冠。”
周力昂眉梢一挑,望向许幼棠,一副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许幼棠十分难堪,感觉自己的形象被他破坏,她小声对他说:“好好好,我信你,你别闹了。”
“什么叫好好好?”周力昂视频没挂断,对许幼棠这催促敷衍的态度惹毛。
许幼棠懵:“我信你也不行?”
“哪有你这么信的。”周力昂徐徐说道,“好只说一遍。”
许幼棠僵硬复述:“好。”
周力昂掌控主动权:“我相信你。”
许幼棠咬咬牙:“我相信你。”
周力昂乘胜追击:“我不该那样看你,对不起。”
许幼棠眉角一跳,一副你别没完没了的表情。
结果周力昂将视频立刻对准她,她严肃的表情立刻转换,端正礼貌的对教练笑了笑。
周力昂将视频挪开,手指向她,等着她认错。
许幼棠垂眸,“我不该那样看你,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