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去,就被人抱了满怀。
“一来就投怀送抱呢”周力昂低沉嗓音从头顶传来,“我还挺受用。”
许幼棠抬头望他,眨巴眼睛,“上午主任看出来了,我就招了。”
周力昂揉着她的腰,嘴角轻勾,“知道,上午我爸给我打了二十个电话,我都挂了。后来给我发微信,让我带儿媳妇回去呢。没想到我妈嘴还挺严,之前找她宣传纪录片,她愣是一点没给我爸透露。”
许幼棠听着这一声爸、一声妈的叫,像是突然闯进了他的另一个私密空间,有些无措,她不太会处理家庭关系,提到这些难免有些紧张、想逃避。
周力昂看出她的犹豫,没在意地揉揉她头顶,软软发丝凌乱,莫名可爱。
“我已经给他怼回去了。”周力昂不在意这些习俗、流程,“让他去看纪录片了。”
许幼棠抿唇一笑,“叔叔没生气?”
周力昂没所谓:“我奶奶都没说什么,他生什么气。他就纯属凑热闹,还吐槽我不如他。”
许幼棠微绷的神经放松,她能看出来周力昂的家庭很和睦,哪怕职业各不相同,都能做到彼此尊重。
爱总是流向不缺爱的人。
但是周力昂值得。
二人没抱一会儿,许幼棠轻轻推开他,有些不自在:“咱们走吧,我去换衣服。”
“怎么了?”周力昂低头看她躲闪的眼神,向前迈出一步。
“有些...别扭。”许幼棠往后一退,后背轻撞在门上。
周力昂反应很快地兜住她后脑勺,混不吝似的:“又没在这做,你别扭什么。”
许幼棠不想搭理他,直接转身拧门往更衣室走去。
周力昂把人逗恼,憋着笑,紧跟她出了门。
锁个门的功夫,许幼棠已经不见了。
主任办公室门口是下班必经之路,他便在门口等着,时不时侧眸看向更衣室门口。
而刚拿上外卖的岑玲玲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男人气质不凡,虽然带着口罩,可眉眼攻击性十足,不知是因为什么眸中含着笑意。
刚刚出来的是许幼棠吧,脸色驼红,不知道干了什么。
那这个男的紧随着她出来,还眸中含笑。
岑玲玲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但许幼棠和陌生男子在主任办公室私会这一信息更冲击她的头脑。
岑玲玲没回办公室,站在护士站的角落静待二人下一步的动作。
果然,许幼棠出来后那男人连忙亲昵贴了过去,还将钥匙递到许幼棠的手中。
晚上吃饭,她要告诉主任这件事!
许幼棠接过钥匙,自觉道:“我帮你转交给主任。”
周力昂肩膀擦着她的羽绒服,发出沙沙声,“上道儿。”
到家时,饭菜扑鼻香,许幼棠脱了羽绒服便飞奔至餐桌,直呼:“哇,糖醋排骨,番茄炖牛腩,葱烧小排,蔬菜沙拉。”
许幼棠围脖都没摘,她边摘边往门口走,周力昂还在换鞋,她将围巾抛至他的脖颈,轻轻一拉,男人的脸顷刻在面前放大。
二人身上的味道混在一起,周力昂没躲闪,眸光直直看过去。
许幼棠没想到周力昂这么大个男人,轻轻一拉就过来,被灼灼视线盯着有些语无伦次:“不、不用做这么多的肉菜吧。”
许幼棠将毛茸茸的围巾从一侧扯下,避开让人心乱的视线,“喂小猪呢你”
没有围巾的禁锢,周力昂站直身体,他接过她的围巾,挂在他衣服上,轻勾嘴角:“我这不是怕你累着,给你补补,我不想有上顿没下顿。”
“什么有上顿没下顿。。”许幼棠反应过来,脸腾的红了,“你太过分。”
周力昂去厨房洗手,催促她:“更过分的还没做呢,洗手吃饭。”
许幼棠对着他的背影挥了两下萌萌拳,转身吧嗒吧嗒去洗手。
边洗手,边想。
都已经那样了,床上欺负她到哭,还要让她说各种羞耻的话。
这还不算过分,那什么算过分?
手上打着泡沫,思索着过分的举动,总不能真让她穿那些布料吧,那也太轻浮了。
许幼棠将泡沫冲干净,甩着手走去餐桌。
“晚上科里欢送我,可能会比较晚。”许幼棠捞起筷子。
周力昂坐在她对面,“没事,多晚都告诉我。”
许幼棠点点头,随后说道,“小师妹晚上也要来,不知道师妹好一些了么。”
周力昂垂眸,他一直没跟她说科里登堂入室的人和尾随的外卖员是同一个人。
“你呢,”周力昂将质量好的小排挑出来递过去,“你好一些了吗”
许幼棠其实这些日子没有想过这些事,无论是送外卖那天强迫她开门,还是她买了年货在小区被尾随。
她只是觉得治安的好坏有时候跟独身女性扯不上太大关系。
当被盯上的时刻,那就与治安无关了。
法律无法规劝人的道德标准。
她之前也经历过这些事,她也拿刀尖向外过,或许是她表情太过骇人,或许是她表现得攻击性十足,幸运的是她没受到什么伤害。
但还是夜晚噩梦连连。
被尾随到家门口还是头一次,她倒是没做什么噩梦,她抬眸看向周力昂,心里被他充盈地很满很满,满到令她的害怕和胆怯都无处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