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双绿眼睛,和我父亲一样。不过梅斯菲尔德先生是广袤的苍翠天空,这位埃德加学长是清冽的翡翠湖泊。
“原来如此,好的。”
我把寝室楼号的信箱地址写在表格里,身后传来温卡的声音:“嘿伊列蒙特!瞧我拿到了什么?”
他摇花手似的变出一大堆协会迎新手册:“看看吧好兄弟,请选择你的幸运嘉宾!”
我拨开他那把特制的“扇子”,没好气地把他的材料丢给他,指了指旁边的行李箱:“拿走。”
“什么,你不加入吗!”温卡有点受伤地捂住胸膛,“大学里怎么能不加入协会社团呢!那会少了多少乐趣呀!”
我重新戴上手套,不是很想理这位老同学:“亲爱的温卡,鄙人拙见,戏剧社对您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我,过于充实的课表,恐怕并不能享受您口中的‘乐趣’了。”
“倒也不是。”
嗯?埃德加?
我转过身去。他身边那位学长一脸见了鬼似的表情,不知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看向埃德加:“您的意思是?”
埃德加又看了眼我留下的签名:“梅斯……菲尔德先生,鉴于一年级课业繁重,部分课程需要社会分数,我推荐您加入一些可以代替这些课程的协会。”
“加入后,这些课程您可以不用上。”埃德加朝我点点头,“只需要安排好协会活动时间,就可以拿到满额的社会分数。”
这下我有了兴趣。和这位好心的学长聊了聊,原来他是隔壁历史系的,是古代研究学会的副会长。
而且这个协会,只要定期参加活动,就可以修满大学四年内所有的社会分数!
天哪小伊莱,你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温卡犹犹豫豫:“要、要写论文?”
埃德加:“是的,每个学年,一篇论文。至于学会的大型活动基本都安排在寒暑假,平时对打卡没要求。”
这时候,在旁边一直装石像的学长也慢吞吞地凑了过来:“放心,虽然他们协会的活动都安排在假期,但绝对比那些又枯燥又啰嗦的社会课程作业有意思。只是……”
温卡颤抖且惊恐:“只是论文?”
我奇怪地看了眼老同学:“只是论文。”
埃德加眯了眯眼:“你同意了?”
“有报名表吗?”我是真的很心动,但不好意思在人家副会长面前那么急切,“我是说……可以现在就报名吗?”
“当然。”
埃德加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报名表——他动作快得简直就像在等我上钩。看我填完之后,怕我后悔似的把表放进他手边另一个空着的文件夹,随即站起身来。
他旁边那个学长抹了把脸:“埃德加,你这就走了?”
听起来还有点哀怨。
“噢,忘了。”
他又折返回来,摘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停在我面前。
这位先生挺高,大概比我高半个头左右,摘了眼镜之后眼神里带着点淡淡的压迫感,不过不重,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俯视;那头深棕色头发打理得颇为得体,脸庞轮廓清晰,怎么瞧都是位英俊的男士。
“请留步,梅斯菲尔德先生。”
唉,好吧,我的姓氏用通用语很难发音,也是难为这位好心的学长,一直规规矩矩地称呼了好久。
出于对未来副会长的尊重,我点点头:“您和温卡一样,称呼我的名字伊列蒙特就好。”
埃德加立刻从善如流地改口:“伊列蒙特,晚上的新生舞会你参加吗?请别误会,今晚学会其余成员都会到场,如果您通过审核,正好可以另外开一个欢迎会。”
听起来十分不错,很可惜,我要先去见导师,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埃德加爽快点头:“既然如此,明晚如何?正好明晚学会有活动。”
我哭笑不得:“埃德加学长,您甚至都还没审核,就已经准备和我透露欢迎会的时间吗?”
埃德加却反问道:“您这么不相信自己?”
好吧,我只好举手投降。不过没想到的是,我们马上又见面了——就在导师的见面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