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找今晚负责客房服务的人员?”
客房经理有些疑惑,不过没有拒绝我们的要求:“没问题,请两位稍等。”
我和埃德加站在菲尼克斯号的客房服务部。底盘下的信封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它不仅精准地点出埃德加在售卖会上的身份,还将一份意料之外的信息,送到了我们的面前。
【尊敬的狐狸先生亲启。
作为第二层的贵宾,主办方将免费赠送给您一份入会礼,即最后一件商品的“答案”。
请相信,本商品绝对真实可靠。那双坍缩的“珍珠”,此刻就在约兰,梅尔蒂公司总部内。】
是以它作为源头,制造了那些药剂吗?
我的脑海中泛起许多猜测。
埃德加则同那位茫然的侍者一番交谈,朝我招了招手。
“您是说,所有的食物都是您放置的?”
侍者点点头:“是的。所有。我在装盘前都检查过品质,我确信它们都是新鲜的。”
埃德加:“你今晚给多少房间送了点心水果?”
侍者回答:“20个,先生。是不合您的胃口吗?”
我切入他们的话题:“不,非常好。贵方的选品令人安心。”
侍者看起来喜形于色:“是的,它们都来自于我们公司自行经营的果园、厨房,确保每一样餐品都能满足贵客们的味蕾……”
“他不清楚。”关上舱门,我们达成了共识。
虽然“金苹果厅”已经成为了虎鲸的晚餐,但很显然,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最大的问题就在于:这份送上的情报,是真的吗?”埃德加双指夹着信封,“送信的人,无论是不是售卖会的主办方,必然与他们关系密切;否则,他们不会知道我拿了什么面具。”
我的舱房和其他学生一样,是普通舱房。方才我们已路过并检查,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细节。
那么,由此可得,至少售卖会二楼的包厢内来了谁,送信的人是掌握了名单的。
“我想去雷尔夫教授的舱房看看。”我提出建议,“现在,他应该还在讨论室,和其他教授们一起梳理材料。”
埃德加点头:“那我去拖住他。古代研究学会的资料很多,来一位通晓个中名录的学生,对他们而言很有帮助。”
此刻,挂钟已经敲响了十二点的钟声。
我戴上兜帽,遮住显露的耳鳍和变得明亮的眼睛,从埃德加的房间翻出去。
此时,海上正下着雨。漆黑的海面被不大不小的风吹得带着波浪,这是一个难得一见、平静的海上雨夜。
我循着记忆所在,很快找到了雷尔夫教授的舱房。躲在舷窗下,微弱的灯光从房间内透出。
有人?
我调整着视线,看向房间内。
雷尔夫教授的房间非常整洁,不像是一位在船上负责整理材料的学者。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桌上的台灯在发着光。
我转了转眼珠,只是安静地贴在外壁,没有轻举妄动。
果不其然,我听到房间里传来了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一个披着黑斗篷的人从暗处走出,那身黑袍垂落至地板,就像晚会上女士们的拖地长裙。
我看见,随着他的走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水痕。
“远道而来的客人……”黑袍人开口说话,尾音沙沙的,带着极具诱惑力的磁性,“已经看了这么久了,不出来一见吗?”
我心中微微一动,默不出声。平日里模拟的心跳和温度早已被我掐灭,现在的我和一块礁石无异。
我对我的隐蔽非常自信。那么,黑袍人出声的对象,也只有……
“呵呵。您真是敏锐。”
——另外的人。
就像变戏法一样,墙上那幅挂画内的人像眨了眨眼睛,开口说话道:“这位不知名具的先生,我很好奇,您是怎么看破我的手段的?”
我听出来了。这是探员01的声音。
原来,这就是他的能力,真是奇妙。我想道。看来我们在珍宝展上,他在我耳边说话时,应该也附在了哪幅画作上。
“您说呢?”
黑袍人嗬嗬地笑了几声。他的声音好像在拨动空气,悄无声息地刺激着01先生的意识。
我认得这种方式。它和我用叫声对敌是一样的原理,区别在于,对方的声带无法发出和我一样的广阔音域,但对于普通人类而言,也足够克敌制胜。
“奉劝您一句:协会的探员阁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有你们的工作,我们也有我们的生意。”黑袍人道,“我们向来尊敬协会行事,老板他也不想看到一位潜在的大客户与我们决裂。”
01探员的声音依然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真的吗?看来,您已经承认,近期那些非自然事件,是你们造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