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尔妲站在房间门口，手握着门把手，正要进去。伊尔迷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脚步很轻，但她在听到第一声的时候就停住了，没回头。

“姐姐。”

缇尔妲的呼吸加重了一点，仿佛在忍耐着什么:“伊尔迷。”

“嗯。”

“你是不是还没说完？”

“嗯。”

她转过身，看着他。碧蓝的眼睛里没有困惑了，没有无奈了，只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是那种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只能无言以对的东西。

“那你说，说完我去洗澡。”

伊尔迷站在她面前，离她两步远。走廊的灯在他身后，把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她，嘴角还有一点弧度，但眼睛是认真的。

“我刚才想了想。你说让我去看心理医生。”

“嗯。”

“我不去。”

“为什么？”

“因为看了也没用。我的问题不是心理疾病，是我的本质。我就是这样的人。操控欲强，偏执，扭曲。看了也改不了……而且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的心理其实挺健康的。”

“所以呢？”

“所以，你刚才说想杀了我。”

“嗯。”

“我理解。人之常情。但是姐姐，你不会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