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尔妲的眉头皱起来。

“伊尔迷。”

“嗯。”

“你既然这么纠结，这么痛苦，这么过不去，那你去自杀好了。”

走廊里很安静。灯在他身后，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那里，银白的头发垂在肩侧，脸有点红，眼睛瞪着他。她是认真的。她真的觉得，既然你这么痛苦，那你就去死好了。伊尔迷看着她，然后他笑了。也不是那种阴暗的愉悦的笑，是那种他也没办法的笑。

“姐姐。”

“嗯。”

“我不会去自杀。”

“为什么？”

“因为我会去赌命，就是因为太在意自己的缘故。我重视自己的执念，重视自己的野心，重视自己的痛苦。它们是我的一部分。我不会轻易放弃。”

缇尔妲盯着他看了很久。走廊里很安静，灯在他身后，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她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无语，从无语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她也说不清楚。

“伊尔迷。”

“嗯。”

“你真的是……”

她没说完。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变态？偏执？有病？都不够。他是那种他明明知道自己有问题，但他不改。他明明知道自己痛苦，但他不逃。他明明知道自己可以选更轻松的路，但他不选。他就是要这样，就是要痛苦，就是要纠结，就是要自我折磨。然后告诉她，他不会自杀，因为他在意自己。

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