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漏气。”池屿陈述，很自然地抬另一手抹去他嘴角残留的口水，“要补好。”

“这是意外，我很多年没流口水了！你要忘记这件事，知道没？”

没有一点反应…

“点头！”

池屿乖乖点头…

林霁认命地抽了两张床头柜上的纸巾，一脸尴尬地擦净池屿手上自己的东西。

重新躺下后，林霁垫上几张纸巾在枕头的两侧，有些不安地问八爪鱼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人：“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醒了？没有不舒服吧？”

池屿头蹭了蹭：“梦见老头说你漏气，要飞走。”

“什么老头？”

“有半墙抽屉的老头。”

抽屉？林霁苦想几秒，想到一个个放草药的抽屉。

笨蛋池屿。

“人家老中医说的是补气养血，补进去，不是漏出来。”

“那用我嘴巴给你嘴巴补气，”池屿一字一句道，试探性地靠近一点，眼睛盯着他的嘴唇，等待着什么。

半晌。

林霁凑过去，飞速亲了他一口，在池屿有反应前，制止道：“补好啦，飞不走，睡觉！”

……

池屿的有节奏呼吸声又缓缓传来，睡意全无的林霁，蹬开了他们一起盖的被子，瞅见拦在他腰上的手，甚至能隐隐看到一些肌肉线条。

“……哼！”

“到底是谁先走的！到底是谁应该谁怕谁飞啊！”

搞得像是他没良心一般！

林霁声音压得极低，确认池屿没被吵醒后，他把下巴轻轻地抵在了池屿的头顶，硬质的头发扎得他肉痒痒的。

回到瑁城，池屿的私人助理李安城就把林霁带回了池屿家。

“已经按池小姐的吩咐安排妥当了，请问林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

“呃……没有……”林霁望着厨房那一套从出租房搬过来的餐具和炊具，神游中。

待他转过头，身子还没回正，嘴里就被塞进了一颗带着冰气的软软弹弹的……荔枝？葡萄？

在池屿满脸期待下，林霁咬破果肉，渗出的清甜充盈整个味蕾。

“噢，”西装革履的李助离他几米，站得笔直，指向餐桌上一大盘长满红刺的东西，“这是上周池总吩咐要去泰国空运过来的红毛丹，今天早上刚到，林先生你尝尝，新鲜吗？”

“嗯嗯，新鲜的。”林霁鼓起腮帮子回答，手推开挡眼睛的池屿，打量起这个文质彬彬，还戴着银边眼镜的李助，他手里甚至还戴着白手套，像城堡里旧派的私人管家……林霁的视线移回池屿脸上。

陌生。六年变化原来可以很大。

“这个没有荔枝容易上火，池总特意买来给你的，他说吃完可以不喝凉茶。”

“是吗？”

林霁毫不客气地把核吐在了池屿递到他面前的手掌里。

总有些东西没变。

“我今天申请了居家办公，您去忙您的吧。”

李助的存在感实在太强，林霁把他支走后越想越奇怪，他对着一旁认真剥壳的成年童工说道。

“你怎么找到这么专心又专业的私人助理的？”李助看上去都没了七情六欲，眼里只有工作。

池屿朝他眨眨眼，没有答案，林霁托着左脸继续自言自语。

“虽说为了保密就几个人知道你出了意外，但知情的他们怎么都不着急的啊？”

“那么大一间公司，你一直不管吗？”

池屿眼睛瞪大了几分，手里的半颗红毛丹透着晶莹的水珠

“算了，问你也不知道，你乖乖玩你的吧。”

可林霁转念一想。

“不行不行，权宜之计不能长久，还是赶紧医好你。”林霁打开办公电脑，“让我看看我们的AI义诊系统试行版的效果！”

可还没来得及把检查报告发给系统，池屿就抱着手机来打断了他。

“人叫冯助，找你。”

池屿递过手机的手干干净净，林霁不知道他何时洗了手，何时动作变得快了。

在没耐心小孩的眼神催促中，林霁接过手机：“喂。”

“哎您好，林先生。”冯助语气小心翼翼，“我们见过的哈，上次你们来穹界会议室，我是坐在池总旁边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