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关心你终身大事嘛[抱拳][抱拳]
:需要我什么,[敬礼]兄弟我两肋插刀[敬礼]
池屿知道他嬉皮笑脸的言下之意。
去年他们就着手搜集池振山一家的把柄,零零散散、不痛不痒,但池屿要的是一击毙命,统统没公开。
:不知低调的光影集团二少,能不能帮我散散蛇虫鼠蚁。
:勉为其难[翻白眼][挖鼻孔]
这一晚,尽管不喜欢“光影集团二少”的称号,龙一洋还是利用旗下各大媒体帮他公布了埋藏了许久的资料。
在两座城市的媒体狂欢夜里,消息如黑虫潜进社会社交网络,再爬入这张网上每个人的眼鼻口耳。
除了在角落安眠的林霁。
第二天,林霁从上班要迟到的意识中惊醒过来,睁眼时被窗外的亮光刺得低了低头。
“嘶——”谁打了他一顿?林霁趴着的每一块肌肉都有它难言之隐的痛。
要死——
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林霁再次睁眼,生气地与罪魁祸首对视上,还穿着他的睡裤。
“醒了?”
沙哑的低音传入耳朵,林霁吸气:“你、你对我用......”没想到自己的声音更嘶哑,磨砂纸擦过生锈的铁一般,还尝到了丝丝血腥味。
“抱歉。”
池屿端了杯插着吸管的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说,林霁沉默着,反手拉高被子……道歉就道歉,生着他的气道歉算什么?
池屿坐下来,睇过水杯,将吸管凑近他的嘴边,“喝水,昨晚你喊太大声了。”
林霁咬着吸管,含糊道:“我喊了......你也没停,你还气什么?”
水见底,池屿抽走水杯,重重地一放,阵风似地骑在他身上,卷走了上半身的被子。林霁惊慌失色,忙喊道:“别别别,再来我会死的!”
“不动你,”池屿扣下他的腰,“别挣扎。”
待林霁平复下来,两个手掌才隔着白T布料顺着他的脊椎一路往上抚,接着在不同部位用力地按了按。
“左边腰三角。”
“右肩胛骨。”
“右后肩。”
每一下,都非要听到林霁喊疼,池屿才肯松手。
他严肃地一一细数后问他:“三个还能看得见的伤疤,你不介绍一下?嗯?”
旧疤早已愈合,浅褐色的边缘微微凸起,小小的褶皱完美地藏在皮肉里,只有脱掉衣服,才能在冷白皮肤的对比中,窥探到一点当年钻心的疼。
池屿依稀见过,但都被林霁糊弄过去。或者说,林霁回来的第一周,池屿就从城西格斗场知道他背着所有人打拳,本打算慢慢等他开口。
可直到昨晚,林霁昏昏沉沉,他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起这具抱了很多次的、汗涔涔的身体。亲眼细看,亲手摸过,已疼得他呼吸困难,凌晨又收到程文发来的调查报告。
池屿摸摸他的头,迟疑地低声问:“山与,怎么不说话?”
林霁转过头,眼睛瞪得很大:“你怎么知道......”
池屿默不作声,似不敢看他,俯下身将额头抵在他的后颈窝,力道很轻很轻,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栗,混乱的呼吸熨帖在林霁的皮肤上,烫得林霁睫毛一颤。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闷在他颈间的池屿问:“打拳挣药费时,疼不疼?”
声音打岔,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哭了。
林霁攥着枕头一角,仿佛六年前旧疤的疼现在才漫上来,像被虫子啃噬叮咬,发烫、肿胀。
“没多疼的......”
池屿偏头,整张脸埋进他的肩窝,林霁感到两股温热的液体,悄悄滑进他被抱得汗湿的皮肤里。
“我一直等你开口,不该的......”
被圈住的林霁察觉到池屿的手臂稍稍收紧,又怕弄疼他似,转而摩挲着他后腰,许是他的疤痕处,一下,又一下。
好一会,林霁拽得枕头更狠,他已经绷紧脊背憋了好久,还是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闷笑,带着肩膀轻轻耸动。
动作顿住的池屿抬起脑袋,茫然地:“......你笑什么?”
林霁余光里,瞥见了池屿微蹙的眉间,眼底红血丝重得吓人......只是,泛红眼眶以及睫毛上挂着的几颗泪珠......
真好看。
林霁弯弯嘴角,艰难地抬头,追去,轻吻在他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