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欧阳瑶光，做的饭？

欧阳瑶光也似注意到了她，目光直直落了过来。

只是这一眼，却和聂岁安记忆里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往日里再如何，欧阳瑶光见了她都不会是这般模样——

此刻她眼底竟凝着一层水光，像是强忍了许久的泪，一碰就要落下来。

下一瞬，她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震惊，轻轻唤了一声：“聂岁安……”

聂岁安见她这般模样，心头微疑，轻声问道：

“师姨，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哭了呀？”

下一瞬，欧阳瑶光上前一步，猛地将她紧紧抱住，声音哽咽又颤抖：

“你知不知道……你死的那天，明月宗有多伤心。”

聂岁安听见那个“死”字，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满心都是疑惑。

可下一秒，一段模糊又刺骨的记忆猛地撞进脑海——

是漫天的血腥，是崩塌的殿宇，还有那个让她至今心头发寒的人。

她好像……是被南宫墨艺亲手杀了。

而原因，荒唐又刺痛——

仅仅是因为她递出去的一块绿豆糕。

欧阳瑶光慢慢松开了聂岁安，眼底的泪水还未干，却带着失而复得的温柔。

“回来就好。”她轻轻吸了口气，牵起聂岁安的手，“走吧，去见一下你师傅——许繁。”

走着，聂岁安忽然想起一事，在心底对系统开口：“哎，不对啊，你不给我签到一下吗？我不是已经到明月宗了吗？”

系统愣了一下，才连忙出声：

“啊，不好意思，宿主。”

紧接着，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签到成功！】

聂岁安皱了皱眉，在心里追问：“没了吗？”

系统淡定回道：“没了。”

聂岁安茫然：“一签到系统不应该给奖励吗？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吗？”

系统沉默了一秒，才轻飘飘丢出两个字：“没有。”

这算什么签到系统，签到就只是签到，连半点福利、半点buff都没有，纯纯是为了续命才不得不配合。

她心里刚吐槽到一半，身旁的欧阳瑶光便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担忧：

“岁安，怎么了？怎么忽然不走了？”

聂岁安立刻收回心神，压下对这系统的万般无语，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师姨，我只是有点恍惚。”

欧阳瑶光只当她死而复生，一时还没缓过神，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怕，我们这就去见你师傅许繁，有大家在，以后没人再能伤你。”

聂岁安点了点头，跟着欧阳瑶光往前走去，一身紫衣斗篷上的白绒轻轻晃动。

她心里暗暗盘算。

不管这系统到底想干什么，不管这里是不是真的六年后，也不管南宫墨艺当年为什么会因为一块绿豆糕对她下手。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稀里糊涂地死去。

聂岁安当场在心里炸出三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