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必本能地感觉到不妙,对他自己的身体,隐隐约约感到哪里又出了问题。就像那最后的训练前,他的眉心一跳再跳,脚也总觉得放哪里都奇怪。
果然,后来就要放在石膏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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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一样的。
本来出国前,裘必的右脚跟已经做了不短的康复,理论上不会再出现这么剧烈和长时间的疼痛了。但是不知哪里发生了难以估量的变故,他的脚又背叛了他,把他逼到了地板上,蜷成了毛毛虫。
裘必下床,从地上捡起手机,按亮屏幕——夜里的9点。
这时候的国内是凌晨3点。
他在对话框里打字的手指停了一瞬,但很快,他又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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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行字,十分钟而已。
打完,发送。
裘必看了看对方的头像,那个机器猫笑着,正在兜里掏什么东西。
他端详了一会儿。
机器猫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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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裘必的心有些煎熬。他害怕不听话的右脚再疼起来;为此做了万全准备,又害怕右脚不疼,他的煎熬和失眠成了笑话。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羊如满天星挂在天花板上。
裘必低声默念着。不知什么时候,天花板上的羊旋转起来,他合上眼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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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巴黎的阳光刺透窗帘。
裘必在惺忪中睁眼,刚按亮手机,就被无数消息和来电淹没了。
他终于清醒过来,先点进了消息。
是康女士,还有他爸。
“吃药了没,压住痛了吗?”
这是康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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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是不是水土不服,有个偏方我给你讲······”
这是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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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必按顺序一一回复了,立马,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就弹了出来——确认,两张亲切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裘必,你现在怎么样?”
妈妈拧着眉头说:“照理说不应该,你在国内恢复还不错啊。”
他爸也点点头:“我觉得是水土不服了,那可是法国。”
看到父母这副模样,裘必心里有些想笑,忍住了:“我现在没事了,昨天痛起来就吃了止痛药。可能是因为下雨吧,这里一下雨就很冷。”
“着凉?你又没穿袜子?”
裘必大呼冤枉,“穿了!”
康女士眉头紧锁。
“那怎么回事,你剧烈运动了?”
“没!”
他爸发散思维:“难道是风湿?”
立刻被他妈一瞪,又改口说:“那也不能,哪有年纪轻轻风湿的。”
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人一来一回,愣是没找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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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必静静地听了半晌,忽然插嘴说:“也许是又发炎了?”
“废话!肯定是发炎了!”
妈妈冷酷道:“我们现在在排查发炎的原因,小孩子不要说话。”
他爸也点点头:“儿子,你先吃点止痛药,我和你妈妈想想办法,带你去医院看看。”
裘必:“去医院?去巴黎的医院吗?”
“排不上号吧?”他爸老练地说:“要预约的。再说了,你的医保弄好了?”
裘必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