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水华愣住了。
同样愣住的还有裘必。
没有人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场合再见。穿着服务生制服的陈水华张着嘴,手里的酒罐将启未启,所有人都在等酒的结果,而只有两个人在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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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水!”
波波头的女生搂着男友的胳膊大喊道,她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喊起来十分自然。
陈水华被她唤回了注意力,她低下头继续开酒:“抱歉抱歉,酒刚刚是打开了······”
“嗯嗯,我闻到香味啦!”
女生话音刚落,伴随一声清脆的啵声,罐盖彻底掀起,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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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香!”
“真厉害!”
很多很多表扬声。
随后,在赵密淮的带领下,前厅所有侍应生、板前、次板乃至学徒,都轻轻地鼓起了掌,甚至有些客人也加入了进来。
陈水华的脸红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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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唯一新品、限定梅子酒,被免费分给在座所有客人。
分到靠窗的三人座时,已经是最后一小盅。陈水华手上的分量松了,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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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这是我们最新研制的限定梅子酒,因为是新品,想请您帮忙提改进的建议。”
她流畅地说着,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过他。
“好的谢谢。”
一个不认识的男生说着,将两杯中的一杯放自己面前,另一杯给了另一个陌生男生。
他没有喝,也没有动作。
陈水华远远地看着,好像无法把眼睛移开一样。然而另外两人边喝酒边与他说话,他平静地回答着,看不出什么特殊的迹象。
这样,显得开门的那一眼十分尴尬。仅仅只有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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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水华悄悄地去了后厨。谁知,赵密淮不知为何也呆在后厨,一看到她进来,眉头都皱起来了——“小水,你来这干什么?”
陈水华摇摇头:“就是,进来看看。”
赵密淮还以为她又是担心人手不够了,随口说:“这用不着你,用餐的客人那么多,你躲这干啥。”
陈水华点点头。
可过了几分钟,她还是不走。
赵密淮敏锐地皱起眉:“你怎么了?”
“没事。” 陈水华说:“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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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密淮心里感觉有点不对,便跟着她一同出了后厨。
前厅一片风平浪静。
那对情侣点了咸的汤,陈水华替他们拿了新的一套餐具。
独自坐在板前的客人想再看下纸质菜单,陈水华递给他。
三人座的客人举起手要新的大麦茶。
陈水华端着壶过去了。
倒水,慢用。
没问题——等等,不对。
见人无数的赵密淮眯起眼:陈水华侧身倒了水,侧着离开了三人座。
怎么像是在躲什么东西。
她背对的方向。
是个被半笼在窗棂阴影中、十分高大的年轻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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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座安静地呆了四十分钟,其中多半时间里,窗户阴影里的男生并不说话,只是专注地听另外两人交谈。偶尔聊到他,他也会很配合地微笑下,讲两句话。
陈水华从过道走过时,他也佯装自然地,以余光追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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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正盛,三个年轻男生付好账,准备离开,店里的侍应生鞠躬说了欢迎下次光临,本以为到此结束了的陈水华终于长出一口气。
没想到,有人去而复返——“同学,你现在方便吗?”
许多探究打量的眼神一下子落到两人身上。
陈水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高大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