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怕她不够尽兴,还微下了腰身,将脸埋进了她的脖子。
他们像是海面的孤舟,随着浪花浮沉,摇摆着,纠缠着,齐齐淹没在深海之中。
忽地,腹部被一股力推开,李霜月大发慈悲,放开了他。
她先是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嘴唇,紧接着,抬起手背用力拭去残留的猩红。
李霜序静静地看着她,原本苍白的下唇沾了一丝红,这抹红,缀在这张苍白的面皮上,反倒让欲望破出了头。
喉结滚动,李霜序突然发难,他一把抓住李霜月的手腕,将她拽了过来,推倒在床上,紧接着,他的膝盖强势地挤进她的腿间。
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只是跟小时候一样,相互依偎着,舔舐着,像是两头孤独的,被遗弃的小兽,在雨夜里,不安着,彷徨着,只有将对方死死按在怀中,融入骨血才能任由风吹雨打。
李霜序抬手,大拇指按在她的下唇上,细细研磨着,这样的柔软让他迷恋不已,欲罢不能。
可这样的欲望本不该出现,它们不应该出现的。
“不咬了?”李霜序音色沙哑低沉,从胸腔里震出,透过衣服皮肤,雷达似的,击打着李霜月的心。
李霜月看了他半晌,忽地又张开了嘴,再次恶狠狠咬了上去,这次她并没有咬在颈侧,而是咬在了他的面皮上。
李霜序的脸颊,是冷的,软的,薄的,像是饺子皮。
她用口腔深处那颗小小的虎牙细细碾着,磨着,缓而重的。
她并没有咬太久,心底的火气渐渐停了歇,她松了齿关,闭着眼,抱着李霜序的脖子。
李霜序低下脸,亲昵地蹭了蹭李霜月。
他的脸颊上赫然已破了皮,血混着潮湿的水氲在了一处,水油似的,团在一处,却又无比融洽。
硝烟再次被按了下去,李霜月挣扎着,推开李霜序,她从床上坐起身来,手伸进衣服里,摸了半天,才捞出块手表来。
她眼睛亮晶晶:“他们说这个很值钱。”
李霜序垂眼看着她递过来的表,表盘绿油油的,在黑暗里散着幽幽的光晕,秒针转动时候发出的滴答响。
的确很值钱。可正因值钱,李霜序才觉得李霜月要钱不要命,今夜到场的,哪个是省油的?发了的财,沾了多少人的血,谁又说得清楚?
看着李霜月眼底掩饰不住的高兴,他最终什么也没说,抬手抚摸着她的脸,说,“你呆在房里别乱跑,知道吗? ”
李霜月对着表哈了一口气,又用力地擦拭了几遍。
“你要出去?”
李霜序没看她,只轻声嗯了下,又继续道,“活没干完。”
“你做这个,多少钱。”
李霜序很轻得笑了一下:“应该比你多一点。”
李霜月冷哼一声,淅淅索索地摸出一把皱皱巴巴的钞票放在床上。
“你肯定没我的多!”
李霜序低头看着洁白的床单上那把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见他发呆,李霜月扒拉出一张绿色的钞票,展开,道:“认识吗?”
不等李霜序回答,她继续道,“这可是美金,没见过吧!汇率一比十呢!”
李霜序不知说什么好,只点头。
李霜月掐着手指头,已经开始规划这笔钱的用处了。
这个月就要交房租了,三个月一交,还有水电,他们已经很省了,希望不会超太多。
卫生间的热水器不能再用了,修过很多次,上次她洗澡差点被电死,她没敢跟李霜序说,只是偷偷剪了一根线,她怕李霜序运气没她好,会被电死……
还有买菜钱,李霜序在学校的伙食费……
“笃笃笃……”房门突然被敲响,李霜月停止了。
“我该走了。”李霜序看了看紧闭着的房门。
李霜月沉默下来,李霜序不肯告诉她他究竟在做什么。
……
旁边的位置床垫回弹了上来,李霜序起身了,他重新把面具戴好,只露出一对黑沉沉的眼睛。
“李霜月。”
李霜月抬起了脸。
“你老实一点,好好待在房里,不要乱跑。”
李霜月目光闪了闪,但见李霜序格外郑重的模样,她点点头,又垂下眼皮继续数钱。
她这一副毫不上心的模样,令李霜序额角跳了跳,他总觉得,只要他踏出这个门,李霜月立刻就会溜出去。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在李霜月面前蹲下,捏紧她的膝盖,盯着她的眼睛:“下半夜,船会临时靠岸,会不太平……”
“答应我,一定不要走出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