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索洗漱完后,换了件宽松的短袖,她从墙角的小冰箱里拿出两颗鸡蛋,两颗西红柿,想了想,又加了颗鸡蛋。
炒菜用的是插电的小电锅,油热后,倒入鸡蛋滑散,又加入切好的番茄丁,炒出汁水后加水,下面,等水翻滚再加入调味料。
“去拿两个碗来。”
李霜月忙去冰箱旁边的塑料箱子里拿了两个碗出来。
她端着碗快满出来的番茄鸡蛋面找了一个塑料小板凳,坐下后心里直叹气,还以为是吃大餐呢。
米索比她还小气。
但很快,这点牢骚就随着一口下去的面消失了。
味道很普通,但对李霜月来说,免费的东西都是好吃的。
她呼噜几下吃完了一碗面,又自己去捞了一碗出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米索却突然说:“等下个月,手头宽泛点了,再请你吃点好的。”
李霜月边嗦着面边点头,吃完,她帮着收拾了碗筷,就走了。
夜里的宁城是很冷的,好在这里距离永宁巷并不远,走半个小时也就到了。
她沿着人行道走得缓慢,高跟鞋在寂冷的夜色里显得清脆而又空旷。
“嗡嗡”手机传来震动,李霜月打开一看,是李霜序的短信:在哪儿?
李霜月报了小区名,才刚发过去,电话就进来了。
“怎么跑到那儿去了?”李霜序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少了一丝清冷,多了几分沉闷。
“米索请我吃饭。”李霜月说。
“我过来接你。”李霜序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李霜月都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这点路还用得着接?
十几分钟后,身后传来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李霜月回头。
是李霜序。
他骑了辆自行车,穿行在昏黄的路灯下,飞扬的发丝上随着夜风飘荡,他校服的下摆被吹了起来,露出了底下一块白皙劲瘦的小腹。
李霜月站在原地,看着他越来越近,鼻尖那股若有似无的清爽气息在此刻变得清晰,粘稠。
李霜序停了下来,用那双黑潭水似的眼睛看着李霜月,在确定她没有喝酒,衣衫完好,意识清醒后,才说了声:“上车。”
李霜月坐上了后排,抬手环抱住李霜序的腰身,帮他压住被风吹得纷飞的衣角,车子骑出一段距离后,李霜月突然问:“阿序。”
“嗯。”李霜序低沉得应了一声。
“你谈恋爱了?”
李霜序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静了一阵,才问:“为什么这么说。”
“上次给你送饭,我遇到了个你们班的小姑娘。”李霜月越说心里越不是滋味,“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她说给你送过作业。她来过我们家?”
李霜序知道是谁了,“来过。”
这下李霜月不说话了,这些日子的克制与妒忌都在此刻冲破束缚,她就知道,李霜序不仅翅膀硬了,还想逃离她!
想到这里,李霜月忽地跳了下车,落在地上时,身体由于惯性往前栽倒。
她狼狈地趴在地上,脚好像扭了。
李霜序紧急捏了刹车,车还没挺稳就从车上下来,他忙扶起李霜月,脸上是少有的焦虑。
李霜月恶狠狠地推开了她,倔强地爬起来想自己走回去。
才有动作,脚踝处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低头看了一眼,肿起来了。
都怪李霜序!
白眼狼!
李霜序还想过来扶她,却被她喝止:“别过来!”
李霜序的脸霎时黑了,他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抱起了李霜月。
李霜月还在挣扎,她用力想推开李霜序,可纹丝不动。
她气得心口剧烈起伏,目光看见他裸露出的一段颈,攀上他的肩膀就咬了上去。
这一口,前所未有的狠。
她恨不得就此咬死李霜序,再把他的身体里的血一口一口喝掉。
她恨极了李霜序,他要离开她,他要丢下她!
李霜序发出一声闷哼,抱着她的手却收紧了,他却任由着她,任由她用口腔深处的那颗虎牙刺透他的皮肤,任由她吸血鬼似的,贪婪得吮吸着他的血液。
不知过了多久,李霜序的嘴唇泛起了一丝白,可李霜月仍是不解气,她恨恨命令道:“放我下来!”
李霜序摇摇头:“你脚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