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门走了出来,李霜月已经替他收拾好东西了,她对着文具一样样核对,核对一个就在本子上打一个√。
李霜序上去一看,只见每样物品后面排队似的,一串√。
他静静等李霜月核对完最后一条,才开口:“东西没少。”
李霜月看起来心情也很好,她拉好文具袋的拉链:“嗯,没少,刚好!”
“最后一门了,阿序,好好考,考完后……”她本来想说,考完后一起去天城先看看。
“考完后,给你做好吃的。”她改了口。
“嗯,知道了。”李霜序说着,从她手里接过文具袋,“等不住的话就回去,我考好了就回来。”
李霜月摇头,一个半小时而已,有什么等不了的。
李霜序进去了,考场外人很多,可能因为是最后一门了,时间也不长,许多家长选择等在门口。
李霜月找了个地方坐下,十几分钟后,兜里的手机传来一声震动。
李霜月摸出一看,是一则短讯,米索的。
——我妈死了,手术出了差错。
李霜月抓着手机,发着愣,不是截肢吗?怎么把人给截死了?
嗡。
手机再次震动了。
李霜月扫了一眼。
——你能来陪陪我吗?
李霜月皱起了眉,她又不是医生,去了有什么用,死人又不会复活了。
再说了,李霜序在考试呢,米索又不是不知道。
李霜月撇撇嘴,按灭了手机,她才不去呢,她跟米索又不熟,李霜序才是最重要的。
她要在这里等李霜序,等他考完,然后像等在这里的其他家长一样,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说几句暖心的宽慰话。
这样李霜序才能对她更死心塌地。
没过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李霜月烦了,她把手机摸出来,想关机,却无意瞥到那条最新的短信。
——如果死了,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绝望了?
李霜月心头咯噔一下,米索疯了吗?她不是经常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挂在嘴边吗?
她要自杀?
难道她平时坚强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李霜月犹豫了,她抬眼看了看紧闭的学校大门,又看了看手机,才过去二十分钟。
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刨除掉来回路上的时间,她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来得及吗?
她就看一眼,看一眼立马就走,如果米索耍赖皮不让她走怎么办?
李霜月想了想,应该不会,米索没那么没眼力见。
她气冲冲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朝着住的地方跑,嘴里碎碎骂道:“米索米索,麻烦精。”
她骑上自行车朝着人民医院奔去,骑到一半,她停了下来。
路被堵住了。
她踮起脚尖,往前看,一望无垠的车流。
她记得这条路平时的车流量并不大,今天怎么回事?
她拉了个路人问,才知道前面临时封路,搞不清处什么情况。
李霜月暗骂一声,倒霉!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改道。
她记得有条小路,偏了一点,但总比等在这里好。
打定主意,李霜月调头,朝着过来的方向骑去。
自行车驶入一片城市荒地,这里是一片烂尾楼,开发商跑路了,一栋栋高楼被搁置,地面长满小腿高的黄草。
李霜月一头扎了进去,只要绕过这里,就能抵达医院。
她只顾着骑车,浑然没有注意到地面石缝里拉起的一条钢钉。
刺啦一声,车胎被扎没气了。
看着轮胎上的钉子,李霜月面无表情,哪个缺德鬼,把这东西藏在石缝里?
她蹲在车轮面前,脑子里想着法子,忽地,身后传来一声石头滑落似的异响,李霜月猛地回头。
一个麻袋罩了下来。
紧接着,后脑勺一阵疼痛,眼前渐渐黑了下来。
身体腾空,有人把她抗了起来。
绑架!
她竟然被绑架了。
可是她没钱啊,就算要赎金,李霜序也拿不出来,她更是不可能把李霜序读书的钱拿出来赎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