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这么害怕?
难道是怕自己也被盯上?
于是他清清嗓子,继续道:“你别害怕,我会申请派人跟着你,至于你自己,要时刻注意,如果有行为诡异的人,及时联系我。”
“我的电话,你还记得吗?”
李霜月像是回魂了,她点头:“记得。”
步关没再开口,他把两人送到之后就走了。
回到家里,李霜月坐在床尾,发着呆,直到李霜序端进来一杯热水,她囫囵喝了,才开口说话:“阿序。”
“嗯。”李霜序很温柔,他在李霜月面前蹲了下来,仰视着她。
“这是报应,是吗?”
李霜序没说话。
李霜月才意识到,什么报应,李霜序他知道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的姐姐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人,是凶手,是刽子手。
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觉得恐惧,害怕。
李霜月抬手摸了摸李霜序的脸颊:“阿序,我不后悔,一点都不。”
她不后悔,不后悔卖了耿丽珍,不后悔吃了人血馒头,她不想的,原本她不想的,谁让耿丽珍对李霜序动手?
李霜序是她的,是她的玩具,谁也不能破坏她的玩具,伤害她的阿序。
至于李进国,他该死,他罪该万死!
他可以卖了她的初夜,卖她的身体青春,但他不可以打李霜序,谁让他打了李霜序,还下了那么狠的手?
所以李进国出车的前一天夜里,李霜月在他的轮胎上动了手脚。
她要他死了,他死了,就没人再欺负李霜序了。
李霜序是她的,是她的!
李霜序握住李霜月抚摸他脸颊的手,看着她眼底浮沉的恨与狠,他觉得痴迷,他知道她做得一切,直到她都是为了他。
为确保万无一失,他在李霜月走后,动了李进国的车,他打开车头,对发动机,刹车片动了手脚。
李霜月不知道。
她以为是她害死了李进国。
其实不是,害死李进国的是他!
李进国,他该死,他怎么能不该死?
不过这些,李霜序不打算对李霜月说,他怕李霜月知道,会不要他,他不能被撇下,他爱她,要永永远远跟她在一起。
只要在一起!
“姐。”
“我们去天城吧。”
李霜月嘴唇蠕动了一下:“去天城。”
“嗯,去天城。”
李霜月没问,李霜序的分数够不够,她也想去天城,最想的是,离开这里,离开永宁巷,离开留在这里的血腥与肮脏,痛苦与不堪。
她觉得,只要离开这里,耿丽珍,李进国就拿她没有办法,他们再也没办法折磨她。
李霜月很高兴,她重重地点头:“我们离开,阿序,我们去天城!”
晚上八点,李霜月非要出摊,在她看来,任何大事,都没有攒钱重要。
李霜序没说什么,他从来不在这种小事上惹她不高兴,既然她想去,那他就就跟着她,他必须紧紧盯着李霜月,他怕,怕李霜月真的会被人盯上,跟米索一样。
两人推着车,到了夜市,之前的摊位已经让人占了。
李霜月有点不高兴,想跟对方吵一架,但她来晚了,理亏,没办法,所以只能灰溜溜换位置。
差不多是夜市尾部,客流量很少,今夜生意有些惨淡。
“阿序,我去上个厕所,你守着摊子。”
“我跟你一起。”李霜序说。
李霜月脸拉了下来,摊子让人偷走了怎么办?万一中途城管来了,没人推车,车子被拖走怎么办?
见李霜月板起脸,李霜序无奈,只能交代她,有事情给他打电话,不要走远。
李霜月当然知道,她只是上个厕所,能去哪儿,能出什么事?
她拿起手机朝着不远处女厕走去。
这里没有灯,只有一盏很微弱,被蚊虫尸体覆盖的小行路灯,灯下停了一辆面包车,很陈旧,车窗紧闭,是熄火的状态。
李霜月走进女厕,上了厕所,出来时完全没有看到旁边悄无声息站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一记手刀,砍在李霜月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