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次打二级咒灵的时候，嘴里还自己配了音效。”

“什么音效？”

“砰——咻——咚。大概这样。”夏油杰学了一下，表情很平静，但嘴角有一点弯。

“那是因为那只咒灵太脆了，打起来没感觉，自己加点音效比较有气氛。”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你今天看到我那一拳了吗？打在核心上的那个。那一拳如果用音效的话，应该是‘轰——’这样。”

“你的‘轰’也太长了。”柊凛说。

“因为那一拳真的很重啊。”

“那苍呢？”

“苍是‘嗡——’。”

“嗡——”

“对，低频的，嗡——然后咻，吸进去。最后啪，没了。”

柊凛沉默了一会儿。“你的术式好吵。”

“不是我的术式吵，是我配的音吵。”

“那不还是你吵。”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是我吵。”

夏油杰在前排也笑了。柊凛嘴角弯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车子开进高专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家入硝子站在教学楼门口等他们，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和平时一样懒洋洋的。她看到柊凛从车上下来，目光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

“脑震荡？”

“可能。”夏油杰说。

“肩膀被咒灵抓到了，不过已经处理过了。”柊凛说。

家入硝子点了点头，走过来，伸手翻开柊凛的眼皮看了一眼，又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手指碰到肿包的时候柊凛嘶了一声。

“瞳孔反应正常。后脑勺这个包不用管，过几天自己消。”家入硝子收回手，“头会疼几天，可能还有点晕。别剧烈运动，别用术式，别链接金瞳。睡觉的时候枕头垫高一点。”

“就这样？”五条悟问。

“就这样。脑震荡本来就没有什么特效治疗，休息就好了。”家入硝子看了他一眼，“又不是玻璃做的，磕一下就碎了。”

五条悟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哦”了一声。

“那我先回宿舍了。”柊凛说。

“等等。”家入硝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一包草莓糖。便利店那种，粉色的包装，上面画着卡通草莓。

“补充糖分。”家入硝子说，“脑子受伤了需要糖。”

柊凛接过来。“谢谢。”

“不客气。别一次性吃完。”

柊凛点了点头，转身往宿舍走。走出去几步，听见身后五条悟的声音：“硝子，你什么时候买的糖？”

“上周。”

“我怎么不知道？”

“我买糖为什么要让你知道？”

“不是，我是说——你上周就知道她会受伤？”

“我不知道。但我看她每次训练完脸色都白得跟纸一样，就买了。迟早用得上。”

安静了一秒。

“你好可怕。”五条悟说。

“这叫有准备。”

柊凛没有回头，但她的脚步慢了一点。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回到房间，柊凛换了睡衣，把枕头叠成两个，按照家入硝子说的垫高。她躺下来，后脑勺碰到枕头的时候还是疼了一下，但比刚才好多了。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群聊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AAA甜品品鉴大师：@再睡25小时你到房间了吗

再睡25小时：到了。

AAA甜品品鉴大师：@宝可梦大师你今天那个狼形咒灵被咒灵一手抽飞了你看到了吗

宝可梦大师：看到了。

AAA甜品品鉴大师：你的咒灵好弱

宝可梦大师：那不是弱，是那只一级咒灵的手臂力量太大了。我的狼是二级，被一级正面抽飞很正常。

AAA甜品品鉴大师：那你什么时候搞一只一级的

宝可梦大师：等我遇到合适的。

AAA甜品品鉴大师：什么算合适的

宝可梦大师：至少不能比你的六眼吵。

AAA甜品品鉴大师：我的六眼哪里吵了！

宝可梦大师：你刚才在车上敲了一路的魂斗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