柊凛在床上躺了三天。

说是躺，其实也没有完全躺着不动。第一天她老老实实地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看了两本杉浦老师寄来的书，回了几条阿若的消息。

第二天她就开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了。房间太小，从门口走到窗户只有六步，从窗户走回门口也是六步。她走了十几个来回，觉得无聊，又坐回床上。

第三天，她已经能正常走路了，头也不怎么晕了，就是后脑勺那个包按下去还有点疼。家入硝子来检查过一次，翻了翻她的眼皮，说了句“恢复得还行”，就走了。

柊凛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一道的金线。她的影子缩在床边，短短的，安安静静的。

手机震了一下。

AAA甜品品鉴大师：凛你今天能出来了吗

再睡25小时：能。

AAA甜品品鉴大师：那来食堂今天有好吃的

再睡25小时：什么好吃的

AAA甜品品鉴大师：来了就知道了

AAA甜品品鉴大师：快点快点

柊凛换了衣服，慢慢往食堂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不止三个人。

她推开门。

食堂里坐着五个人。五条悟坐在老位置，面前摆着一盘咖喱饭，但没怎么动。夏油杰坐在他对面，手边放着一杯茶。家入硝子坐在靠窗的位置。

还有两个人。

一个穿着巫女服的女生坐在家入硝子旁边，紫色的长发扎成双马尾，垂在两侧。她的面容端正，看起来比他们大一点，坐姿很端正，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另一个......

柊凛的目光移过去。

是一个淡蓝色长发的女生，头发扎成高马尾，两侧留着长长的刘海。她的五官很精致，但眼神里有一种疏离感，像是在打量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她坐在桌子的另一端，面前没有食物，只有一杯水。

五条悟第一个看到她。“凛！这边这边！”

柊凛走过去，在家入硝子旁边坐下。五条悟立刻把那盘咖喱饭推到她面前。

“给你留的。今天的咖喱饭加了炸猪排，超好吃。”

柊凛低头看了看。咖喱饭确实多了一块炸猪排，旁边还放着一颗小番茄，摆盘比平时讲究不少。

“这是你摆的？”

“对。好看吧？”

“……像人脸。”

“哪里像人脸！这是艺术！”

夏油杰在旁边笑了一下。

“他摆了五分钟，把番茄从左边移到右边，又从右边移到左边，最后放在中间，说‘完美’。”

柊凛拿起筷子，把小番茄夹起来吃了。“谢谢。”

五条悟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了，”夏油杰看向那两位女生，“凛，这两位是二年级的前辈。”

紫色双马尾的女生点了点头，巫女服的袖子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我是庵歌姬。二年级。”

淡蓝色高马尾的女生抬了抬下巴。

“冥冥。也是二年级。”

柊凛也微微带点头。“柊凛。一年级。”

歌姬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你就是柊家的金瞳？”

“是。”

歌姬看了五条悟一眼，又看了看柊凛。“听说你们上周去埼玉打了一级咒灵？”

“对。”五条悟说，“我最后一拳——轰——就把核心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