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把游戏币分完，就往里面走，“走了走了，抓娃娃去！”
抓娃娃区是一整排亮着灯的玻璃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偶。五条悟第一个冲到一台机器前，撸起袖子，架势摆得很大。
“看我的！一击必中！”
他投币，摇杆，瞄准，拍按钮。
爪子落下去，抓住了一只黄色的小鸡——然后爪子一松，小鸡掉回原地。
“……意外。”五条悟说。
又投了一次。
没中。
第三次。
还是没中。
“这个爪子有问题！”他转过头来控诉，“绝对是松的！商家故意的！”
“技术差不要怪机器。”家入硝子站在旁边的机器前，漫不经心地摇着摇杆。她按下按钮，爪子落下去，抓住了一只棕色的小熊，稳稳当当地送到出口。
小熊掉出来的声音清脆响亮。
五条悟瞪大眼睛。
“你怎么抓到的！”
“凭实力。”家入硝子弯腰把小熊捡出来，在手里掂了掂，“丑丑的。”她随手塞给柊凛，“给你。”
柊凛愣了一下，接过来。小熊毛茸茸的，耳朵圆圆的，确实有点丑，但丑得很可爱。
“谢谢。”
“你喜欢这种？”五条悟凑过来看，“那我给你抓个更好看的！”
“你先抓到再说。”家入硝子说。
五条悟不服气地转回去继续和那台机器较劲。柊凛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夏油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另一台机器前，不声不响地投了币。他操作摇杆的动作很慢，很稳，像在做什么精密的事情。爪子落下去，抓住了一只企鹅，送到出口。
他弯腰捡起来，看了看，走到柊凛面前递过去。
“给。”
柊凛接过来，怀里已经抱了两只玩偶了。
“谢谢。”
“不客气。”夏油杰说完，又走回去继续投币。他的表情始终淡淡的，但抓娃娃的准头好得离谱——一抓一个准，几乎没有失手过。
五条悟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suguru你怎么做到的！”
“看着爪子落点就行。”夏油杰语气平淡，“算好角度和力度，不难。”
“不难个鬼啊！我抓了六次什么都没抓到！”
“所以说你技术差。”家入硝子说。
五条悟“哼”了一声，转过头来看着柊凛。
“凛！你来试试！帮我扳回一局！”
柊凛被他推到一台机器前。她把怀里的玩偶暂时放在一边，投了币，握住摇杆。她选的是一只白色的小猫，毛茸茸的，眼睛是蓝色的，看起来很软。
“对准对准……往下一点……左边左边！”五条悟在旁边指挥得比她自己还紧张。
柊凛按下按钮。
爪子落下去，抓住了猫猫的脑袋——然后松开了。
没抓到。
“差一点！”五条悟说，“再试再试！”
柊凛又试了一次。没抓到。
第三次。还是没抓到。
那只白色猫猫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柊凛盯着那台机器，嘴唇抿了抿，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什么重要的任务。
“生气了？”五条悟凑过来问。
“没有。”柊凛说，“在想为什么抓不到。”
“因为爪子是松的，商家故意调的。”
柊凛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刚才不说？”
“说了你就不试了嘛。”五条悟笑嘻嘻地说，“而且你刚才认真的样子挺好玩的。”
柊凛没说话，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哟，会打人了！”五条悟夸张地揉了揉胳膊，“suguru你看到了吗！她打我了！”
夏油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活该。”
“硝子！”
“活该。”家入硝子说。
五条悟一脸委屈地抱着那台机器不说话了。
接下来是射击游戏。四个人并排站在屏幕前，拿着塑料枪打僵尸。五条悟选了最难的模式，说要展示一下实力。
“看好了啊！我可是——”
游戏开始。僵尸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五条悟打得确实很准，枪枪爆头，动作流畅。夏油杰在旁边也不差，两个人像是在比赛谁的分数更高。家入硝子打得不紧不慢，偶尔开一枪，但每一枪都不落空。
柊凛第一次玩，打得不太准。僵尸扑过来的时候她总是慢半拍，屏幕上时不时跳出“MISS”的字样。
“左边左边！那个！快打！”五条悟一边打自己的一边指挥她的，忙得不可开交。
“你别吵她。”夏油杰说。
“我这是指导！”
“你那是噪音。”家入硝子说。
一局下来，分数排名：五条悟第一，夏油杰第二，家入硝子第三，柊凛第四。
“不错不错！”五条悟把枪放下，转头看柊凛，“第一次玩能打这么多，有天赋！”
“真的？”柊凛问。
“假的。”
柊凛又拍了他一下。这次拍的是肩膀，比刚才用力了一点。
五条悟笑得前仰后合。
旁边忽然传来几个女生的窃窃私语。
“那个白头发的好帅啊……”
“旁边那个黑头发的也好好看……”
“去要个联系方式？”
“我不敢……”
柊凛侧过头，看见几个女生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们这边——准确地说，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
五条悟好像完全没听见，还在研究下一局要不要换个模式。夏油杰倒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了。
那几个女生犹豫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终于鼓起勇气走过来。
“那个……你好，可以加个LINE吗？”
她站在五条悟面前，脸微微泛红。
五条悟抬起头，看了那个女生一眼。
“不行。”
女生愣住了。
“为什么？”
“没兴趣。”五条悟说完，拉着柊凛就往旁边的游戏区走，“走走走，下一项！”
柊凛被他拉着，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生。女生站在原地，表情复杂，旁边的同伴正在安慰她。
“你每次都这样？”柊凛问。
“哪样？”
“拒绝人。”
五条悟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