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桥上,江泽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文件袋,拨通了齐岳的电话:“你要的东西查到了。”
齐岳声音听起来像刚睡醒,“来我家。”
江泽找了个就近路口下了高架,在红绿灯掉头重新上了高架,脚上的油门踩得深了些,“大晚上的,你不能过来,非得让我过去。”
“今天累了。”说完,齐岳就挂了电话。
江泽眉头拧成个结,“齐岳你大爷的,我欠你的。”他正愤怒着,忽然前面的车毫无征兆地急刹。江泽反应够快,跟着猛踩刹车,打了个方向,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本能的往前冲,虽然刹住了,但车子轮胎还是摩擦了一下前车的边缘。
他缓了口气,推开车门,就要下去骂人。还没走到前车跟前,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一群人像丧尸一样举着手机,围着最前面的一辆车猛拍,场面乱得像菜市场。
“这是哪个明星,名人?”江泽拍了拍旁边一个举手机的人,对方没理他,有跟随着大流往前挤了挤。
他绕到前车司机那边,敲了敲车窗:“师傅,怎么回事啊?突然急刹?”
前车司机降下车窗,一脸不耐烦:“我想怎么开就怎么开,你管得着?”
江泽挑了挑眉,心里嘀咕:“今儿还真遇见比齐岳还拽的主儿。”他没跟对方计较,掏出手机先打了110,然后掏出手机拍现场情况,又拍下堵在一块的车牌号,条理清晰得像在做现场报道。
他刚拍完最前面那辆车的车牌号,车的车门从里面被打开,一堆丧尸像疯了一样一拥而上,江泽也被夹着带了进去,江泽见出不去,直接朝里面挤了进去,把挡在自己前面的人,一手一个往后拽:“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老总,这么大气派。”
他冲到最前面,看着人群中被挤的三个人:“哪个是老总?我现在帮你们出去,但你们要赔我的损失费。”
一个穿着西装的女人,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你好,您的损失费我们出,麻烦您先带我们出去。”
江泽二话没说,挡在他们前面,像保镖一样,给他们开出了一条道,把他们带进自己车里,外面的丧尸执着的又将江泽的车围住,前面的车也开始堵住去路,江泽猛轰了一下油门,见他们不让,江泽从副驾下面掏出个喇叭,开到最大声平静的说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前面的车,我也都给你们录了视频,我赶时间,不想跟你们说废话,我们法庭见;还有我这辆车,你们最好看看你们能不能赔得起。”说完他又轰了一下脚下的油门。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这车全球限量10辆,我靠。”听到这句话,趴在车上的人都闪开了点距离,前面堵车的见他动真格的,也都象征的动了一下,闪出了一条歪曲扭八能过车的小道,一堆人见拦不住,紧跟着上了自己车,打算继续新的追逐战,江泽见他们散开,他慢慢驶过小道,随即“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飞出不远,江泽才想起来他还没问地方,“去哪里?”
穿职业装的女士报了公司名字:“欢愉公司,麻烦您了。”
江泽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几辆车紧追不舍,他露出一抹邪笑,“都系好安全带,坐稳了。”说完,一脚油门下了高速,几辆车紧跟着他下了高速,后面响起警车的喇叭声,整条路别提多热闹。
前面绿灯马上变成红灯,江泽故意放慢速度,后面几辆车见他过不去,也都减了速,最后一秒,江泽一脚油门轰了过去。江泽看着后视镜停在红绿灯的几辆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江泽摸索着从头顶的太阳板上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副驾上的人:“这是我名片,手机号就是微信,今天实在有急事,我车就擦了点漆,但事是因你们而起,你们最前面不急停,我也不用急刹,当然呢,没有怪你们的意思,我已经拍了照和视频,晚点我发给你们,你们解决完索赔后,把我这部分报了就行。”
说完,他透过后视镜扫了眼后排,分析出了个大概,右边男生脸小,五官精致,应该是那个小明星;左边女生穿着朴素,抱着个包裹,看着像助理;副驾上的女人,一身利落套装,气质干练,应该是经纪人。
看起来像经纪人的,立刻接过名片,干净利索的说道::“您好,我叫姜云,是负责人,您放心,这事我们一定处理妥当。今天给您添了麻烦,实在抱歉,车的赔偿我们也会承担。”
江泽冲她笑了笑,没再接话,专心开着车。
一路上,江泽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他从后视镜往后瞥了两回,每次都与后排的漂亮男生眼神相撞,他也不避讳,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看得江泽有点不自在,索性就不再看后视镜。
半小时后,车停在欢愉公司门口。江泽说了一句:“到了。”
姜云道了谢,带着两人下了车。江泽没多耽搁,又掉头朝齐岳家驶去,他看了眼时间,嘀咕道:“还好齐岳没打电话,他要是再打电话,这不炸了吗!”
话音刚落,车上电子屏幕上闪烁着 “齐岳” 两个字,亮得刺眼。江泽拍了下方向盘,骂了句:“我也真是贱,没事瞎念叨什么。”
“别催了,马上到!” 他没等对方开口就挂了电话,一脚油门又冲了出去。
15 分钟后,智能锁传来轻微的响动,江泽推门进来,看到坐在地上的齐岳,挑了挑眉:“怎么有雅兴在地上待着?” 他换了鞋,径直走过来在齐岳旁边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酒,“今天这是怎么了?”
齐岳将一杯酒推过去,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迟到了。”
江泽盘腿坐下,“和你一样,做热心市民去了。”说完,将手中的文件袋递到他面前,手指却扣着袋口没有松的意思,眉头微蹙:“不算好,也不算坏的信息。要不你先说说你的事,回头再自己慢慢看?”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犹疑。
齐岳听完,拿过文件袋,没打开,只是放到了旁边的地毯上,“给齐景轩办去法国的手续,这周天之前务必把他送走。”
“就这?” 江泽挑眉,显然不信就这点事,“那小子卯着劲跟你抢了2个月的地,就为了张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