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言这几日都在刻意避开和齐岳见面,他看见他就心底里出现鄙夷和恶心,就好像被人背叛了一样,这种感觉他自己控制不住,但他也不想失去工作,所以只能避开和他见面。
“弟弟,你眼睛怎么了?” 米乐端着咖啡杯路过,看着凉言的眼睛问道:“这几天怎么眼睛一直红红的?”
凉言摸了摸眼角,避开了她的目光,笑着回了一句:“结膜炎,老毛病了。”
“那可得当心。” 米乐皱了皱眉,“注意休息,真要严重了赶紧去医院看看。”
凉言抬头笑了笑,“放心吧米乐姐,我没事。”凉言闭上眼,叹了口气,他每次只要哭过,眼角就会留下红色,要很长时间才能慢慢恢复。
“凉言,进来一下。” 办公室里面传来齐岳的声音,他赶忙起身朝里面走去。
齐岳正站在窗边打电话,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见他进来,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 “我让凉言送过去。”挂了电话,他从裤兜里拿出一张卡“送到江泽那个会所,22楼。”
凉言的目光落在那张卡上,像是想起来什么,手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自己口袋,接过卡朝外走去,碰到门把手时,身后又传来了齐岳的声音,“路上开车慢点。”
走到车库入口,远远就看见司机小王站在车旁边。
凉言快步上前,伸手打算结果钥匙,小王并没有递出钥匙,而是给他打开了车门:“凉助理,齐总说您结膜炎犯了,所以让我送您过去。”
凉言愣了一下,“这不是跟米乐说的吗?”一路上他都望着窗外倒退的树影,脑海里不断思考着“他耳朵这么好使,那他平常低声骂他,他不都听到了?”
到了会所,凉言径直走向前台,语气简洁的说道:“我找江总,齐总安排的。”
前台小姐没有多问,引他到电梯口,刷开22楼的权限后便退开了。金属门缓缓合上,镜面映出他紧绷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黑卡。
22楼的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凉言凭着上次的记忆往里走,停在最深处的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门内传来江泽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
推开门的瞬间,浓郁的雪茄味裹着威士忌的辛辣扑面而来,凉言抬眼,见江泽坐在北边沙发上,手上转着枚戒指,看着手机;南边的单人沙发里,齐景轩坐在那里打着游戏,嘴里喊着:“兄弟们,下路下路,包了包了,越塔越塔,辅助抗一下”。
见他进来,两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他身上,齐景轩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操纵着手机游戏。
凉言手心微微发紧,却还是维持着平静的神色,走到江泽面前递出卡片:“齐总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江泽伸手接过卡片,指尖在卡面敲了敲,“还要不要了,加快速度。”
齐景轩从身后抽出两份文件,“啪” 地扔在中间的茶几上,继续看着手机,“快推掉高地了,再给我5分钟。”
江泽示意凉言看一下文件,凉言翻开文件愣了一下,“一份是股份转让合同,另一份是凉言的调查资料。”他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他将文件递给了江泽。
江泽看到凉言的调查资料,手里的戒指差点掉落,他用余光看了一下凉言,又看了看齐景轩。
齐景轩大笑一声,“VICTORY。”说完将手机放到了上衣口袋里,笑着看着他们俩,“一份股份转让,还有一份....”他看了一眼凉言,没往下说。
江泽将卡和机票丢到了茶几上,眼眸中带了些怒意,“赶紧滚。”
齐景轩眉眼弯弯的看着凉言,朝沙发后面靠去,漫不经心的说道:“凉助理,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保护伞,躲在我们齐家,确实保了你一命。”
凉言看着茶几的眼睛微微颤了颤,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