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周五想休息一天。”
“去干什么?”齐岳追问。
“有事。”
齐岳应了声“嗯,什么事?”
凉言愣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诧异——他在管自己的私事?回过神来,嘴里已经蹦出:“找了几份工作,打算去面试。”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编这种瞎话?
齐岳皱了下眉,语气听不出情绪:“知道了,出去吧。”
走出办公室,凉言才松了口气,齐岳刚才的追问和回应,居然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慌乱和失落;找工作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为什么他会害怕?还是说他在害怕?他又在期待什么?失落什么?辞职是自己决定的,没人逼他,可是为什么会舍不得?凉言使劲捏了捏指尖,快步回了工位。
周五上午,江泽接了齐岳开车去阿嬷家。
“公司那边都准备好了?今天周五,你完全可以等明天周六去阿嬷家,干嘛这么急?”江泽开着车,撇了一眼旁边的人。
“凉言今天请假,还有一个星期就到他辞职的时间,事情还是尽早放心。”齐岳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着抽了一口,递给江泽,“阿嬷已经答应了,公司食堂也整改完了,合同也完善了,这样阿嬷周一就可以上班了;凉言在我这儿,那群人还不敢怎么样,可他要是出了这个地方,他们肯定闻着味儿就来了,凉言身上肯定还有他们想要的东西,除了凉言自己,我们暂时都没办法知道。”
江泽吸了口烟,吐出来的烟圈被窗外的风吹散了:“cross后天靠岸在M市,我得回去一趟,想办法把万立心弄上去。估摸着他丢一个月,玩家也不会有人找他的。”
“万家....立命,立心,重山....”齐岳的视线落在前面慢慢停下的车队上,“名字起的都挺有点说法.......对了,万家其他人查得怎么样了?”
“啧,今天怎么还堵车了。” 江泽有些烦躁的继续说道:“差不多了。但万家不止三个儿子,查的时候发现那老头还有个私生子,藏得特别深,连万家其他三个儿子都不知道,所以查起来浪费了点时间,但是应该就在这两天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凉言那个导师,倒是挺好查,万立国的忠实狗腿子,全身上下就裤子地下那一根是真的,其它的全是假的,纯人渣,男女通吃,不知道伤害了多少手底下的学生。”
“奥,对了,差点把那小子忘了,齐景轩昨天找过我。”江泽松了松脚下的刹车,车子往前挪动了点。
齐岳像早有预料,“你哄着他,让他也上CROSS,等他上了船,让他给我打电话。”
江泽有些意外,“齐景轩罪不至死吧?就算不是亲弟弟,把他扔上面是不是有点?而且我们也没有办法确定,凉言和齐国华没有关系,齐景轩和齐国华或许故意演的一场戏........”
“凉言是意外。你还记得蓝星瑶那晚撞的人吗?就是凉言。那一场应该是纯巧合,安排凉言进公司的也不可能是齐国华,他再傻也不会给自己公司找麻烦,齐景轩骂凉言,很明显他也是查了才知道的;所以这后面应该有另一个人在操控这一切,不排除万家。”
“你的意思是,是有人故意让你和凉言遇见,然后让你知道这些事,希望你和凉言联手一块干掉万家?不是,这人得多天真呀?自己不出手,躲在幕后操控,他拿别人都当枪使,他觉得我们会想不到吗?”江泽的语气里带这些不解和气愤,他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这个万家还就没人能管得了吗?手伸这么长,这怎么说也是在B市吧?”
齐岳望着前方路口的红灯,听着江泽的一连串气愤话语,在他肩膀轻轻拍了拍,江泽自从听完阿嬷说的所有事后,就憋着一股气,他是知道的没因为他也是但是理智告诉他,他必须冷静的去处理好事情,解决掉不必要的麻烦,车窗外的树影又开始飞快往后退,车厢里静了片刻,看到江泽冷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不管把凉言送来的人想干什么,他一定是不想让凉言死的,所以他暂时不是我们的敌人;按照万家现在的发展势头,不管是齐家还是其他公司,只要不和他们合作,被弄垮也只是早晚的事;现在有人把刀帮我们递过来了,我们再不接住,岂不就成了懦夫?”
江泽轻轻点了点头,两人都没再说话。
彩蛋:
凉言出了办公室,齐岳拍了拍胸口,“还以为要提前离职,差点以为时间不够了。”
齐岳拿起手机给江泽打了电话,“周五中午去阿嬷家,这边都弄好了,周天让阿嬷提前来适应一下环境,周一就开始。”
“大哥,你不累吗?这两个星期你都没合眼了,我刚睡着,你又给我安排工作。”对面江泽不爽的语气溢出了话筒。
“再累这一阵,累完你爱睡多久睡多久,车不是白买的,拿钱办事,周五上午来接我。”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最近头疼的厉害,他伸手朝抽屉里摸止痛片,摸了一会儿,熟悉的药片包装没摸到,他低头朝里面看去,一瓶小精油和一个塑料瓶放在里面。
小精油瓶是凉言经常给他按摩用的那个,精油瓶下面一张纸上写着“按压太阳穴,风池穴,(这两个是我经常给你按压的地方)合谷穴(这一个在手背虎口处)。布洛芬不能一直吃,天麻钩藤颗粒也可以达到疗效。但还是要注意休息,少食用。”
齐岳把两个瓶子放到桌子上,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看来,也不是很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