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转头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示弱：“没办法，得按规章制度走，所以，你，等着吧。”

“所以——”江泽摸出烟盒，刚要抽出一根，就被林书伸手夺了过去，“我不喜欢烟味，要抽下去抽。”

林书把烟盒合上扔回到他身上，眉头微蹙：“收好你的烟。”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泽，“你们接近凉言和阿嬷，到底什么目的？”

江泽像是没听见这话，视线落在前方变绿的信号灯上，低声数着：“3，2，1——”话音刚落，猛地踩下油门，车子瞬间窜了出去，速度表的指针飞速攀升。

林书猝不及防，下意识攥紧了安全带，指节泛白。他没有破口大骂，只是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不断倒退的路牌，后背绷得笔直。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掀起他额前的碎发。江泽瞥了眼副驾，见他脸色发白却依旧抿着唇，忽然嗤笑一声：“怎么？怕了？”

林书没理他，等车子驶过一段直路，才哑着嗓子开口：“回答我的问题。”

江泽转了个弯，车速慢了些：“前面就是我的会所，要不要上去坐坐？”江泽忽略他的问题，也没等他回答，直奔自己的会所。

“呵，狗东西，你玩我？”林书忍不住骂了他

江泽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啧，你这张嘴就不该有，白瞎了一张漂亮的脸。”

“少管老子”林书失去了耐心，直接开骂“我警告你们两个鳖孙，你们谁要是敢动阿嬷和凉言，我一定弄死你俩，凉言脾气好，不代表我脾气也好，你们最好适可而止。”

话音刚落，车子稳稳停在了会所门前。

江泽靠着车窗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只发飙的波斯猫，“你为什么叫小桃子？” 江泽故意拖长了调子，嘴角带着笑，“是因为屁股翘？”

林书正一肚子火，被这话问得愣了半秒，随即眉头拧得更紧：“你有病吧！我他丫的跟你说了半天话，你听到了吗？还有，不准叫我桃子。”

他推开车门下去，力道大得差点把车门甩飞，绕到驾驶座这边拉开门，冲江泽低吼：“下车！”

林书见江泽不动，索性弯腰探进车里，伸手就来解他的安全带。

江泽看着他凑近的脸，长长的睫毛，鼻尖因为生气微微泛红。趁他手忙脚乱的空档，江泽侧过头，嘴唇几乎贴上他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提醒道：“有人在拍你。”

林书的动作猛地顿住，后背瞬间绷紧。江泽瞥了眼斜对面的树影，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反光点，尾随了一路，才刚架上的摄像机。

林书猛地直起身，脸上的怒意瞬间被警惕取代。他没回头，只是指尖悄悄攥紧了车门把手，用眼角余光飞快扫过那片树影，声音压得极低：“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江泽推开车门下车，很自然的拦住他的腰和他变了个方向，关了车门后，语气平淡的说道：“从阿嬷家出来时就跟着了，估计这一天都在跟着你们，你们居然都没察觉，可真是蠢。”没等林书说话，他抬眼瞥了眼会所旋转门，“来都来了，不如上来坐坐，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儿给人当靶子吧。”

进了会所，江泽走到门口前台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会意来到他身边。“把后面尾巴处理了，问清楚谁的人，他手上应该不止只有相机，扒干净查一遍。”他低声说完，转身进了电梯。

林书站在他后面，盯着他的背影上下打量着，“你到底什么来头？”

“怎么？想攀附我？”江泽走出电梯，推开走廊尽头的房间门，房间里摆着几台监控屏幕，画面清晰地映出会所外的动静。江泽走到屏幕前坐下，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镜头里那个戴黑帽的男人还缩在树后，没多久就被两个黑衣保镖架着胳膊拖出了草丛，脑袋耷拉着，显然没来得及反抗。

“这人你认识？”江泽侧头看站在身后的林书，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林书盯着屏幕里挣扎的身影，眉头越皱越紧：“要是狗仔或私生饭，我认不出来，记不住那么多脸。”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屏幕，“但他这打扮不对劲，不像狗仔和私生，更像是.......”

“侦探”江泽补充他未说完的话。

“对，就是侦探。”

江泽嗯了一声，没再追问，抬眼看向他：“你先回去吧。”

林书这才回过神：“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我不走。”

江泽站起身，拽着他的胳膊往门外走，把人塞进电梯时，他撑着电梯门，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们来日方长，等你哪天想好好跟我说话了，我也会心平气和的回答你。”

没给林书反驳的机会，他松开手，电梯门缓缓合上。

江泽转身走回监控室，冲对讲机道：“把人带上来 。”他坐回屏幕前，指尖摩挲着下巴，目光落在刚才林书指过的画面上，那男人的穿着打扮也不像侦探，倒像是……专门盯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