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什么时候回来陪我？我做好晚餐等你。”

“阿澜，我……最近晚上都不住在别墅。”

“……”戴霄澜方才还欣喜若狂的心脏顿时冷了半截。但他仍然强撑着笑道，“哦，是住在离你公司很近的那套公寓吗？那也我去你公寓住吧。”

“公寓……条件不太好，也没有多余的床具，阿姨今天送过来可能也来不及。”封宸犹豫了一下，回答了。

戴霄澜何尝听不出拒绝？

似乎小葛的话被验证了。他的指甲掐进了手心里，内心一阵阵的怨恨与愤怒。

出了风晨科技的大厦，戴霄澜驾驶着他的红色法拉利，冲向就在隔壁街区的封宸公寓。

小区的雕花大门阻拦了他，电子显示屏上滚动着“陌生车辆”，未将他放进去。他暴躁地大声按着喇叭，保安做着手势，义正词严地拒绝着陌生车辆入内。

他戴了墨镜下车，不耐烦道：“你认不出我是谁？”

凭借他的名气，出入哪里都不该有阻挡。哪怕是一个私人的小区，他也觉得他的脸是通行证。

不料保安看着他露出来的鼻子、嘴唇和下颌的曲线弧度，愣了一下，忽然大悟道：“云先生！不好意思，这辆车没见您开过，一时没认出来您。”说着打开了车档，“您快请进，快请进！”

“……”

戴霄澜险些气的脸都歪了。那个赝品哪里有他半分好看，怎么自己反倒被认成他了！

保安瞬间变得和蔼起来，道：“好几天没见您了，我以为您和封总分手了。看来是和好了吧？”他看着戴霄澜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以为自己打听业主隐私惹人不快，赶忙赔不是：“抱歉，我话多了！您别在意，赶紧进去吧！”

戴霄澜驾驶着车直接冲进了小区，手快将方向盘捏碎了。

上了电梯，找到户门，戴霄澜将手按在指纹锁上，机械女音冰冷地提示“指纹错误”，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指纹并没有被录入这把门锁。他顿时感觉一阵眩晕，他又一次真切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有着封宸生活的所有权限，可以无孔不入地介入封宸的人生。他疯狂地摇晃着那个阻挡了他的门锁，甚至狠狠踢了一脚大门，可那门的质量太好了，人的攻击对它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呼吸急促站在原地，平静了片刻，尝试输入密码。

他用的是别墅的密码。因为他知道，封宸是那种习惯了一件事就不会再更改的人，就像他喜欢自己，也会找一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云青。随着“滴，欢迎回家”的提示音响起，那个阻拦了他的最后一道屏障终于打开。这让他稍稍安心了些。

比起那个冷冰冰的别墅，这里显然更有生活的气息。

玄关处摆着拖鞋——两双；厨房里摆着锅碗瓢盆——两个人的餐具；洗漱间里放着牙刷、杯子、毛巾……全部都是双人份。显然，即使他们二人已经分手了，但封宸仍然保留着云青的生活痕迹，也仍然习惯住在公寓。

戴霄澜感觉自己呼吸不畅了。他打开衣柜，发现衣柜里竟然还有一半都是云青的衣服，这些封宸竟然也还留着。那些款式对于封宸来说太严肃了，他不喜欢，尺码也偏大，因而绝对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有种恐慌侵入到了他的大脑，他意识到也许葛秘书说的是真的。

戴霄澜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抓起衣柜里云青的衣服，狠狠摔在地面上，用鞋子踩着、拧着、践踏着。

“一个赝品……你也配，你也配！”

“贱人！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

打理的工工整整的西装，被踩出鞋印，一片狼藉。

不知过了多久，戴霄澜终于发泄完了。他喘着粗气，靠在墙上，心里的危机感前所未有的严重。他觉得再不解决掉云青，自己可能就真的……

他抹了把脸。他一定要让云青这小子彻底消失在地球上。

他渐渐平复了呼吸。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助理的电话。

“Ada，后天晚上，我出席发布会的行程已经定下了吗？”

“嗯，安保公司是哪家？”

“叫他们不用来了。”

“我自有安排。”

“已经付过定金怎么了？按我说的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