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人群来来往往。
葛秘书匆匆跑来:“封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他怎么样?”封宸双眼布满红血丝,声音发颤。
“断了几根肋骨,但没有生命危险,幸好送来的及时,不过人还没醒来。您放心,没有什么大事。”
封宸长长松了口气。葛秘书感到他似乎陡然就卸了力了。她还记得刚刚封宸接到云青出车祸的消息,整个人几乎惊惧的要晕倒、六神无主的模样。他从没见过封宸那种模样,哪怕公司出了再大的事,也从没这般过。
“……找到是谁做的了吗?”
“警察已经介入了。但云先生出事的那段路监控正好坏了,虽然有目击证人,可目击证人说肇事车辆没有车牌号。”小葛小心翼翼看着封宸的脸色,“警察现在初步推断,说是云先生做律师,得罪的人多,被人报复了也有可能的。”
封宸唇角扯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云青做的一直都是知识产权和商业公司的案件,哪会得罪什么人,这不知是忽悠什么人的鬼话。
云青的病房是封宸安排的VIP病房。他还没醒来,封宸坐在床边,看着云青苍白的脸孔,紧闭的双目,心脏如刀绞一般疼痛。都怪自己,这一切都怪自己。
病床上的云青睫毛颤动了几下,似乎要醒来,封宸怕他见到自己不开心,立刻从床边站起来,匆匆忙忙出了病房,近乎落荒而逃。
云青缓缓睁开双眼。几个医生护士蜂拥而入,为他进行了一番检查。
待人走后,他才回过神,看向身边站着的葛秘书。
“葛秘书,您怎么在这儿?”
葛秘书关切道:“云先生,您好些了吗?”
云青没回答,只问:“是他让你来的吗?”
葛秘书叹了口气,“封总自己也来了。”
云青眉眼微微一动。
他嗓音嘶哑,从苍白的唇中挤出一句话,“……他还是在乎我的吗?”
“当然。您的医药费,住院费,手术费,都是他垫付的。他在您旁边呆了很久,但不让我告诉您。他怕您怕觉得欠了他的。”
云青鼻子又在发酸了。每当他被封宸气的几近绝望的时候,每当他认为封宸已经不爱他的时候,每当他发誓再也不相信这个男人的时候,对方总能给他一种意想不到的反应,害他心软,害他认为对方余情未了。
“他现在在哪?”
“呃……他刚刚出去,应该还在医院?怎么了?云先生!云先生!”
小葛看着掀开被子、拔了手上针管就往外跑的云青,惊惶失措地在后边喊,“您刚醒,您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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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部后方有个僻静的花园,因为极为偏远,知道的人不多,几乎没有人在。
从前云霏在住院的时候,封宸经常和云青在这里散步。
此刻,封宸坐在一处长椅上。
他在打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愤慨和极度的愤怒。他从未有过这样毫无风度的时刻。他好像在和谁吵架。
“……你到底还是不是人!我们两个的恩怨,你对别人下手算什么!我对不起你的,你有本事报复在我身上,你总伤害无辜的人,你不怕遭报应吗!”
电话那端沉默良久,传来一阵病态而诡异的笑。
“你竟然生气了,你果然生气了——你为了他竟然真的装都不装了……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对他动感情了。我就知道我应该弄死他,我怎么没撞死他呢……他真该死啊……他凭什么,他只是一条狗都不如的牲畜……”
封宸听到自己下颌骨咯咯作响的声音。他内心已经愤怒滔天,恨不得穿过电话网络,掐死对面的人,“顾惟之,你的话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若他真的出什么事,你就和警察去解释吧!”
“阿宸……你还是这么天真。你觉得你身边的人受伤,都是我的错吗?”顾惟之笑着,面容阴沉而扭曲,“当年是你先玩我,玩了之后又把我丢了,你从小就见一个爱一个,我总得惩罚你。我不能对你下手,因为我不舍得,我只能对他们下手。你有没有想过,无论是云青还是戴霄澜,都是因为你?”
封宸闭了闭眼:“……你这个混账。我警告你,你再对云青下手,我一定和你鱼死网破。”
“好啊,鱼死网破,封宸,你真有意思啊……”顾惟之声音低沉,喃喃自语,“他还有个妹妹,叫云霏对吧?”
“……”
封宸的呼吸立刻停滞了。
他的脑海空白了一瞬,他没想到,顾惟之竟然已经查到了这个地步。
片刻后。
他放软了语气,轻声道,“顾总,我说话有点过分了,我和您道歉,您别伤害他妹妹,好吗?”
顾惟之更是爆发出一阵病态而诡异的大笑,宣布了他的胜利。
“封宸……你不是很有骨气吗?怎么,你怕了?”
“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