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惟之当然不会就这么纵容他们相亲相爱的……他决定要报复戴霄澜，报复这个抢了他男朋友的人。在他眼里，戴霄澜不过是仗着一副清纯漂亮的外表，才获得封宸的喜欢。然后他想到一个办法……他要毁了戴霄澜。”

刘梓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让我找人，去、去□□戴霄澜。”

“……”云青攥紧了手指。

这个人渣。

他想起三年前他离开时，小葛所说的“戴先生遭遇过不好的事”，想必就指的是这件事了。他也想起自己曾经遭受过的一切……他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向顾惟之求助借钱的时候，顾惟之也是这样对他的。

只不过，当时封宸救下了他。

而听小葛的意思，封宸大概是没有成功救下戴霄澜，所以才落下了长达十几年的重度焦虑症。

“……说实话，一般的小打小闹我不碍事，但是，这，这件事我怕违法，我就告诉顾惟之，我找不到这样的人。”

“可是顾惟之威胁我，说我如果不这么做，就把我曾经做过的事告诉警察。他还说，如果我找不到人……就自己上。”

“我实在没办法……”刘梓声音颤抖。

“那段时间，封宸似乎察觉到顾惟之想对戴霄澜下手，总是日也不离地守着戴霄澜，导致我一直没机会下手。后来，顾惟之过生日，邀请了封宸。封宸本来不想去，可碍于家里人的关系，不得不去。他前脚刚走，我就和几个哥们把戴霄澜绑了起来，带去了学校后边的废弃工厂。”

“我……我真的做不来这种事！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我真的做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当时很怂，我很害怕。”刘梓满脸的恐惧和后怕，“所以，最后我对戴霄澜说……你走吧。哪怕我被顾惟之整死，我也不想做这种坏事。”

刘梓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极其怪异，似是恐惧，又似是荒谬：“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戴霄澜竟然……威胁我。”

云青蹙眉：“什么意思？”

“他逼我。”刘梓眼圈通红，“他反过来威胁我！他逼我出去之后，必须亲口向封宸承认，我□□了他！否则他就立刻报警抓我！”

云青双眸骤然睁大：“你说什么？！”

刘梓简直欲哭无泪，“我当时也懵了！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艺术系男生，竟然也是个疯子……”

“他为什么这么做？”云青喃喃道。

“我当时并不清楚，后来我才得知，戴霄澜在那个时候收到了一个美国导演请他出演文艺片的邀约。他有极大可能在美国呆很多年，但他不想放弃封宸，更怕他走后封宸因为顾惟之的纠缠不休而心软，所以他干脆把事情做绝。他要让封宸心里永远亏欠他，永远有他……”

“事情也正如他所料。因为这件事，封宸和顾惟之彻底决裂，也因为这个极度自责。顾惟之也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而戴霄澜更是，得到了极大的道德债。封宸以为是自己没保护好他，才导致他被害，更是自责到近乎情绪崩溃的程度……听说后来两年里，封宸去了医院精神科好多次。”

快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