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面像是盘丝洞,妖娆妩媚的男生随处可见。有了上次经验,余惟被两个保镖架进去的时候平淡了许多,看着犹如蛇妖转世的男人,脸上也没表现出惊讶之色。
余惟被他们带到三楼一个包间,关上门隔绝开外面的花花世界。包间里光线比外面还暗,暗红色的壁灯给整个空间镀了一层暧昧的滤镜。
“林少,人带到了。”
余惟被两人推进去的时候包间只有四个人。林泽睿怀里抱着一个瘦小的男生手把手他教台球,旁边还站了一个当气氛组。只有上次调戏他,开黄色玩笑后被他奖励了一脚的登徒子独自坐在沙发上,满脸阴郁。
林泽睿听见门口动静抬头看了一眼余惟,握着怀里的男生引导他将最后一颗求干净利落地落入底袋。随后起身举止轻浮往男生后腰捏了一把,贴近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小男生一脸娇羞垂林泽睿胸口。
“你要是这么缺钱,连钟点房都开不起我给你施舍一点。”余惟嫌弃的直皱眉,“你找我干什么?别告诉我是为了给我演活春宫图,我没兴趣。”
林泽睿没理他,放下台球杆走到沙发上喝了一口递到嘴边的酒,“魏阳人给你送来了,其他你随意。”
魏阳像是野外盯上食物的毒蛇,似乎下一秒就要冲过来要咬他一口,“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余惟斜眼瞥他,“我怕把你骂爽了。不过那天你应该很爽,不用感谢我。”
“余惟——”魏阳猛地起身,大步向他冲过来掐住余惟脖子,不知道戳到哪里的痛处,魏阳面色扭曲。
刚才灯光暗距离远余惟没看清他的脸,现在他凑近了,余惟被他吓了一大跳。这登徒子好像刚从太平间逃出来,脸上毫无血丝,苍白的跟死了三天似的,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更显得诡异。
“余惟你把我搞成这样……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我把你搞成什么样啊?”余惟轻轻松松甩开他,从头到脚扫了一眼,语气冷了下来,“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左脚随时为你准备着。”
登徒子脸色铁青,往后退了两步,带余惟过来的两个保镖及时扶住才免得让他摔倒。魏阳阴恻恻地看他,“你还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下次再对我那样,我可不是单单给你一脚的事,小心我把你那没用的一坨肉整根切了剁碎喂狗。”
“余惟!”
登徒子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堪比变色龙。
“余惟你把我变成这副模样,还在这装无辜。”
余惟:“……”到底变成哪样了?
他跟这登徒子总觉得有沟通障碍。他说话跟打哑谜似的根本听不懂。余惟转头看向悠哉抱着小男生的林泽睿,不解道:“他疯了?”
“算是吧。他现在都成太监了,能不疯吗?”
余惟头顶冒出一连串问号,“太监?”
他那一脚踹的时候没收力气,但是也不至于让他当太监。
“就那一脚,你也太不禁踹了。那天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你可不能赖上我。”
他话一出,包间顿时安静。
“不是你?”林泽睿审视了他一番,见他不像是撒谎,“哪是谁?”
林泽睿也开始打哑谜,余惟失去耐心翻了他一个白眼,“是他调戏我在先,我踹他一脚属于正当防卫。”
“不是因为你那一脚,当天晚上他出酒吧的时候被人……”林泽睿停顿了两秒,“被人阉了。物理阉割,要不是及时救治,不然就有生命危险了。余惟你告诉我不是你干的?”
余惟无辜地眨了眨眼,一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他应该放声大笑还是给登徒子留个面子偷偷笑?
难怪这登徒子状态不佳,摇摇欲坠一副风吹就倒的模样。
敢情是真被人切了?
不过……也是活该。
“他被阉了管我什么事?有没有可能他调戏有夫之妇,被人家老公阉了。”余惟一脸幸灾乐祸道,“像你们这种到处发情的狗就该绝育。林泽睿你也加油,绝育可以延长寿命哦。”
林泽睿脸色黑了几个度,登徒子也坐不住。
“我那天就跟你说了两句话,后面我就自己喝酒,根本没遇到其他人。余惟你别装,绝对是你派人搞得我。”登徒子青着脸,示意了一下余惟身后的两个保镖,两人接收信号立刻上前架住余惟,让他动弹不得。
余惟皱了皱眉,挣扎了一次没甩开按着他肩膀的手,“你有什么证据。”
“没证据,要是有证据这会儿你就进去了。”登徒子手里拿着一瓶烈酒走过来,“但我知道是你干的,余惟今天我就让你后悔你做的一切。”
余惟莫名感觉到危险。先不说他难以挣脱禁锢他的保镖,就连登徒子靠近他感知到前所未有的心慌。尤其是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酒味。这酒味不同于普通的酒味,带着几分压迫感,“林少你不是说他发热期就在这几天吗,你等会儿不会心疼你这未婚妻吧。”
“上个月29日,这个月应该也是前后这几天。”林泽睿头都不抬一下,“余惟,你说我们像发情的狗,呵——那上个月底你记不记得自己发热期满身信息素闯进我家,爬上我的床,最后被我扔出去,那时你像只丧家之犬苦苦哀求。那日你比谁都像发情的狗。”
“你说什么?”余惟明明没沾酒,但被空气中浓郁的酒味熏得脑袋昏沉像是醉了,听不清林泽睿说的话。
林泽睿推开怀里的人站起身,一把揪着余惟头发让他被迫仰起头,“余惟你是我未婚妻又能怎么样,我根本没想过跟你结婚。现在不可能,以后也不可能。今天你在这被人玩死,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未婚妻?结婚?
我是林泽睿未婚妻?
余惟脑袋嗡嗡作响,但精准地捕捉到重点。他望着林泽睿模糊的脸,不合时宜地想起时慈晏和林宇迟。
他同事讲的时候说主角是冲破世俗的眼光,违背社会规则,经历重重磨难在一起的。所以他默认书里同性恋是很小众,不被世人认可。
但林泽睿在说什么?
未婚妻?
莫不是同性可婚?
如果同性可婚,又哪里来的冲破世俗眼光这一说?
同性可婚,同性恋就不是小众性取向了。
不对,但哪里不对。
余惟还没想出什么,下颌被人掐住,余惟吃痛被迫张开嘴,玻璃瓶口强行塞进嘴里,随之而来的是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瞬间烧起来。从外到内,烧得余惟浑身发烫,双腿发软,全靠两个保镖架着才能勉强站稳。
一瓶酒下肚,开始天转地旋,眼前千花万花飘落,隐约间他听到火灾警报声,耳边尽是混乱嘈杂的声音,禁锢他的两个人把他扔在沙发上,余惟迷迷糊糊的看向门口,看到两个保镖去扶走路困难的登徒子离开。后面跟着林泽睿急慌慌地往外走。
“你还能起来吗?”余惟茫然地看向声源,入目的是两张化了浓妆看不清真容的脸。是林泽睿怀里那两个身段妖娆的小男生。
“应该是起不来了,你扶这边。”
余惟再次被人架起来,慢吞吞地往外走。他们跟着人群走到二楼。
外面火势越来越大,蔓延到二楼。两边的楼梯已经堵了,楼上陆陆续续的下来一群人,跟无头苍蝇到处乱跑。
忽然前方传来尖叫声,他们闻声看过去就,看到刚还亲昵地抱着他们的林泽睿此时上半身着了火,正在地上打滚。
现在虽是秋天,但天气还没有转凉,穿得单薄,更何况是室内。单薄的衣裳根本不禁烧,林泽睿后背几秒钟就烧得通红。旁边穿着宽松浅色运动服的男人此时坐在墙角,下半身浅色裤子被血液染红,喉咙发出痛苦嘶吼。
场面一度混乱。
周围的人见状犹如受惊的鸟群,顿时散开,尖叫声此起彼伏。
两人架着余惟被惊慌的路人撞了好几次,差点摔倒。忽然一道人影挡在前面。
来人目的明确,没有废话,直奔被他们架在中间的余惟,二话不说抱起他逆着人群往里面走。
两人相视一眼,跑过去拦住时慈晏,“你要带他去哪?楼梯在这边。”
时慈晏这才看了一眼浓妆艳抹的两个人,“想早点出去跟我走。”
说完不顾他们有没有跟来抱着余惟逆着人群上楼。这家酒吧总共七层,顶层有非常隐蔽直通一楼的紧急通道。
时慈晏先带着余惟上楼,从紧急通道下楼。身后脚步声紧跟着,时慈晏没回头看也知道是那两个人。
这紧急通道出来是一条逼仄小路。小路对面百米处路边停着的黑色小车,见他们出来驾驶位门被人推开,下来的中年男人绕到另一侧开门,让时慈晏和余惟坐进去。
“给他们钱。”
司机应声,再次下车给傻站着的两个人各一张支票。
“给我们的?”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又看看手里的支票上写的金额,密密麻麻的零,他们在酒吧都没见过这么零。
两个人刚还因为大火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气,现在手里拿着支票行注目礼,目送车辆远去。仰天大笑,“这泼天富贵终于到我们了。”
……
车里一片宁静。
“先送我们去酒店,再去买几支Omega抑制剂。”
余惟满身酒气,混杂着甜腻的香蕉味。他穿的白色衬衫被酒水弄得湿漉漉的贴近皮肤,隐约能看到衬衫下的躯体。时慈晏看了两眼,把他按在怀里。
他已经进入发热期,信息素阻隔贴基本失去作用,在汽车狭小的密闭空间内信息素浓度直线飙升。
开车的司机是Alpha也能闻到信息素。时慈晏掀起眼皮,冷淡的目光看了一眼前座专心开车司机,“开窗。”
秋风从车窗钻进驱散空气中信息素味。余惟湿透的上半身被风吹的瑟瑟发抖,下意识贴近身边热源。
车在酒店门口稳稳停下,时慈晏抱着余惟下车一路畅通无阻地乘上电梯。余惟乖巧的窝在他怀里,纤细的胳膊勾住脖颈,整张脸埋进他颈间,吐出的气息滚烫。
“你好香。”
发热期的Omega对Alpha信息素敏感度倍增,他现在迷迷糊糊地蹭时慈晏脖颈,隔着信息素阻隔贴闻到清新的苹果香。
很淡。余惟不满足,凭本能在他颈间搜寻味道来源,搜寻无果气急败坏的咬了几口,留下深浅不一的牙印。
时慈晏环在他腰间的手微微收紧,盯着电梯慢慢跳跃的数字内心深处莫名的烦躁。
叮的一声,电梯到顶层缓缓打开,时慈晏大步向前走。顶层只有一间房,推开门进去把余惟放在沙发上。
“先把衣服换了。”衬衫湿乎乎的,很冲的酒味让人不适。
余惟迷迷糊糊的点头。
时慈晏走到旁边,给前台打电话送一套衣服过来。他刚挂断电话,一件衬衫轻飘飘的落在脚边。时慈晏愣了一下,仔细听身后还传来窸窸窣窣声音,随后又是一条裤子丢在地上。
时慈晏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攥紧余惟即将要撤掉身上最后一块布的手,“别动。”
余惟不知道他为什么阻止自己,茫然的眨了眨眼,“换衣服。”
余惟赤脚站在沙发上,白嫩的皮肤,衬得胸口的粉红格外诱人。
时慈晏直勾勾的盯着,呼吸急促,一直压着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外露。
“好香~”
余惟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耳侧,找到后颈处的腺体,抬手就将碍事的信息素阻隔贴撕掉。
“余惟——”时慈晏猛地回神,来不及阻止被余惟狠狠咬了一口。
不管是Omega还是Alpha腺体本就脆弱,更何况是Alpha不具备被标记功能,余惟这一口没收力,时慈晏疼得直发抖,Alpha信息素受到刺激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浓郁的Alpha信息素让余惟双腿发软,他安抚被他咬出血的腺体,轻轻地在后颈处舔舐,吸允。
时慈晏闭上眼靠在他肩膀,任他玩弄自己腺体,嗓音暗哑,“你喜欢我的信息素吗”
余惟像是吸了猫薄荷的小猫,早已神志不清。
时慈晏把怀里的人放倒,指尖缓缓拨开额前凌乱的碎发,余惟白皙的脸颊布满潮红,眼睛水汽氤氲,像溺了水的人,嘴巴微张,大口呼吸。
时慈晏指腹抹掉余惟乌黑浓密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比我梦中的模样好看百倍。”
说完,细密的吻迫不及待的落在余惟下巴,顺着白皙细嫩的脖子,留下淡粉的吻痕。
“唔——”余惟猛地仰起脖子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青筋微微凸起,脆弱得像轻轻一折便会断裂。
时慈晏抬头,捏住余惟下巴掰过来看着自己,盯着他湿润的饱满的嘴唇喉咙干涩,“可以亲你吗,不说话就当你默认。”
时慈晏耐心地等了两秒,确定他没意见低头嘴唇贴近余惟温软的唇瓣。从最初克制的厮磨,到得到余惟热情的回应后,转变成贪婪地汲取更多。
如果余惟怀孕了,如秋磊所说他们是不是能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直到亲的嘴巴红肿,时慈晏才罢休转换阵地,顺势往下亲,余惟呼吸又急又沉,嘴里发出动听婉转的轻吟。
“别亲了,疼。”
余惟瘫软在时慈晏怀里,浑身透着淡粉。
时慈晏将他抱在怀里,温柔地亲了亲他肿胀的腺体,“我带你去卧室。”
余惟细长的双腿乖巧环住时慈晏的腰,红着小脸熊抱的姿势埋进他怀里,闷闷的“嗯”了声。
这间是总统套房,上下两层,楼上两间房,一间主卧。主卧宽敞,还有落地窗。时慈晏把余惟放在床上,转身去找落地窗窗帘的遥控器。
他关好窗帘回头,余惟安静的坐在床上,白色床单衬得余惟娇嫩皮肤上他留下的温痕犹如雪地盛开的玫瑰,格外醒目。
时慈晏脚步不停,一两下脱掉上衣走到他前面,牵着余惟的手放在腰间,“帮我脱掉。”
余惟听话地帮他脱掉,邀功似的抬头看他,眼神又纯又欲。
时慈晏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次他亲得又急又重。
“余惟,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本没指望余惟回答,但出乎意料的,身下的人湿润的双眼看着他,嗓音混着甜腻的轻吟,“我好难受,你别欺负我。”
余惟话音刚落,时慈晏没再忍,他低头牙齿咬破余惟滚烫的腺体,注入信息素。
余惟在他咬破的那一瞬间绷紧身体,脚尖蜷缩,泪水顺着眼尾流下在耳鬓消失。
Omega发热期至少持续三天,连续三四天的荒诞日子过得飞快。余惟不知道过了三天还是四天,发生了几次,只记得这些天他清醒与否发生的事基本类同,清醒后晕过去,晕过去又清醒,极致的感觉让他沉沦。
余惟第一次清醒过来,屋内昏暗视野受阻,看不清周围的陈设。
他躺在床上,身边传来阵阵热意。余惟脑袋昏沉,茫然地撑着身侧人的胸口直起身,酸软的身体像是被人拆了后组装过似的,余惟刚起来一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脸由于力气不足再次倒下。
虽然他没看到人,但他成功把人给吵醒了。
“宝宝别闹。”时慈晏迷迷糊糊的将他捞进怀里,亲了亲脸侧。
他下手没个轻重,余惟下意识地呜咽一声,身侧的人彻底唤醒。他嗓音微哑,亲昵的蹭他颈侧,“宝贝,你一醒就不让我睡。”
余惟已经适应昏暗,他看着时慈晏熟悉的脸想惊呼一声,但他叫出来之前嘴被他堵住。
周围的空气渐渐升温,余惟又吻得脑子混乱,望着晃动地吊灯意识渐渐模糊。
不应该这样,但又身体格外实诚,逃不掉躲不掉只能放任自己清醒的沉沦。
余惟再次醒来是已经是白天,这次没有像前一天晚上一样冲动,他安静地躺在时慈晏臂弯,慢吞吞地撤掉腰间的手生怕吵醒他。身体依旧无力但还算清爽,他花费半个小时才脚踩地面。他慢慢起身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床边铺了一块地毯,这是昨晚他嫌地板太硬站久了脚疼,时慈晏给他铺上的。
余惟甩掉脑海中闪过的少儿不宜画面,看了两圈没找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