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平淡无奇的“第二性别心理治疗”。
谢俊:o.O
他压下心底的疑惑,没出声打扰祁澜,见实在没人搭理自己,只好悲愤地伏案写题。
下午仅有四节课,最后一节课的老师一听下课铃响,瞬间吞下未说完的话,改口说:“下课。”
近乎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前门后门瞬间一个接一个的人影窜过。
半分钟不到,一大片的人已经跑了。
骆星那个角落和门口距离最远,等他们出去想必是人满为患了,便干脆转口问:“祁澜,你订餐了吗?没订的话,要不去其他地方买饭?”
还没走远的祁澜看见一个白影从面前的窗口跑过,紧接着一堆人冲出教学楼,跑得慢的还能分清鼻子和眼睛,跑得快的只能看到残影。
祁澜:“……”
竞争这么激烈吗。
听到骆星的话,他顿在原地,“这星期没订,不过带了面包。”
骆星搭上祁澜的肩膀,笑得有些不怀好意:“面包下次吃,我先带你去尝尝南中特色菜。”
热气喷洒在脖颈,二人的距离早已突破陌生人的安全距离。
但过于亲昵的动作只是一瞬的事情,男生收回手向前方走去,仿佛刚才的亲密只是错觉。
祁澜眉间一蹙,压下心底的反感,只好跟着骆星走。
等到了地方,祁澜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站在食堂附近的一家小卖部前,骆星熟门熟路地从货架上拿了两碗泡面,结完账后带祁澜坐在搭好的桌子旁,还贴心地帮他倒上热水。
祁澜的眉眼露出一丝怀疑,面部肌肉活跃了半秒又偃旗息鼓。
“你别不信啊,这泡面可是咱梁总精心设计的,市场上都没有这种好东西。”
骆星又补充句:“梁总就是咱数学老师。”
气氛更沉默了。
像是没发现祁澜的无语,骆星又自来熟地和他畅谈天南地北。
等过去了六七分钟,骆星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说:“你尝尝看,味道挺不错的。”
“对了,好像转来的第一个星期还不能办饭卡。”
骆星看向祁澜,视线又一次停驻在那颗泪痣上,说了句完全不像是自己会说出来的话:“之后几天……我带你去食堂吗?”
“谢谢。不过我不住校,之后可以带饭盒。”祁澜对骆星笑了下,继续低头吃面。
骆星恍神一瞬,反应过来后,蜷缩了下手指,他用舌尖抵了抵虎牙,企图以痛感止住心底的痒意。
祁澜留意到他久久的视线,疑惑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骆星摇了摇头,正想开口时,却见一个女生来到他跟前,小声说:“骆哥,有女生抑制剂没带,躲在厕所出不来!”
骆星:“保健室没有?”
女生抿唇道:“校医不在,保健室也是关着的。”
骆星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他今天也没带备用的抑制剂。
祁澜却是默了一瞬:“我有多余的抑制剂,你们需要吗?”
女生如获救星般看向祁澜,用力地点头。
骆星咂摸下抑制剂的意味,嘴角忍不住上扬,念着正事要紧,他将这事暂搁一边,三人匆匆赶到厕所。
有人围在厕所附近,如没头苍蝇般兜来转去,想进又不敢进。
大部分人看见骆星便自觉离开现场,剩下些意志不坚定的被强硬拽进男厕所,被冷水洗脸后彻底清醒。
另一处的洗水台上,被注入抑制剂的女生脸颊依然过分绯红,眼神却已经清澈。
她看见背对着女洗手间的骆星,双眼一弯,拉着女生悄悄离开现场。
骆星留意到两人的离开,此时却是心情复杂,无暇理会,“所以你是beta,但是每天都会随身携带抑制剂?”
祁澜再次点点头,“omega若是第一次被注入信息素,会对注入者产生很大的依赖感,而alpha会因为信息素难以控制欲望。”
他顿了下,继而说:“保险起见,抑制剂还是人手一份为好。”
然而现实却是只有少部分omega会随身备好抑制剂。大部分人只会记着自己发情期的日子做好准备。
像是作为互相往来的习性,祁澜随口问:“她们慌乱的时候先来找你,是因为你平时也带抑制剂?”
骆星心下叹一口气,不过也没多少遗憾,说:“我是alpha,但患有信息素心理病症,对他人的信息素比较敏感,偶尔也会备一份。”
闻言,祁澜眉眼轻抬。
信息素心理病症,全名为信息素介导性心理综合症,即因信息素失衡或异常引发的心理功能紊乱相关病症,患病的具体表现因人而异。
但骆星不像是会患上这种病的人,日常生活中也没有任何患病表现。
祁澜压下心里多余的惊异,没再多说,跳过了这个话题。
两人一起走回教室,心中却是各打各的算盘,一路沉默。
直到夜自修结束,骆星终于从题海里回过神,视线忍不住飘向了前桌的后颈。
想起下午的交谈,他克制住自己的目光,站起身,拎起书包,笑着向祁澜招了招手,“明天见。”
祁澜向他招招手,彼此告别。
然而本以为是告别,却在自行车棚里相遇。再次挥手再见,岂料全程都是同个方向。
最终骆星把车停在车棚里,走到一所别墅前。
而别墅的旁边,祁澜也停下脚步。
骆星:“你……”
一位老人从另一栋别墅走出,拍了拍祁澜的肩膀,看到一旁的骆星,笑说:“小星也回来啦?”
“这是我的外孙祁澜,刚从鹿山转来南泰,你们好像是同个年级段?”
骆星唇角上扬,早先的克制和失落如潮水般退去,愉悦的心情大获全胜。
他笑着补充道:“嗯,还是同个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