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星你疯了吧!这么多的人,你就一个人冲过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梁清越崩溃地揉乱了头发,在房里踱来踱去,转了好几圈。
骆星冷漠地哦了一声,也没怎么在意,转而不爽地说道:“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你为什么能进来!?”
他都只是第一次进小乖的房间,梁清越为什么能进来!
“我和祁澜的外祖有事要谈,就让两个小辈先相处会。”
一位身穿黑大衣的中年男人走进门,摘下帽子,打量着周遭。
在灯光的照耀下,头顶亮晶晶的。
骆星惊诧地看向对方,规矩地笑了下。
梁劲瞟了梁清越一眼,却得到一个贱兮兮的笑容,继而默默移开了视线。
“行了,你们接着玩吧。”
话落,就离开了房,还随手关了门。骆星则是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梁清越嘲笑道:“不就补了一学期的课吗,至于这么怕吗?”
像是提起一个不能提及的话题,骆星的脸色霎时黑了,“对了,我和你的账还没算清……你还在和那个姓纪的联系?”
梁清越迟疑了下,“没。”
骆星知道他的德行,盯着他说:“他最近在针对祁澜,早操绊倒、私自斗殴,事不过三的道理不需要我多讲了吧?你的话也许他还能听进去几句,劝劝他别再犯蠢,祁澜不是他能动的。想约架直接找我,我不介意再帮他打一次急救电话。”
话落,就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骆星停止了话题,迅疾转过头。
怎么是这种浴袍。
骆星拉下嘴角,无奈地看向那身严实的深蓝色浴袍,往上看浴袍主人的脸,凑巧撞进那双似笑非笑的眼里。
水汽弥漫在磨砂玻璃门上,模糊了界限,深蓝色的浴袍映衬着少年颀长的身材,浅蓝色的腰带被主人随意打了个结,勾勒出好看的腰线。
祁澜在浴室间处理过一部分伤口,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梁清越暗中打量了一下对方,等人走近了才说:“你是樊老的孙子祁澜吧?我是骆星的朋友梁清越,我曾经向樊老请教过课题研究,我们以前应该见过几次。”
祁澜弯眸笑着,“嗯,我还有点印象,好像是三四年前的事情吧,那时候我还没怎么来过楚宁。”
两人本要聊起来,骆星突的问道:“祁澜,真的不用再去医院看一下吗?万一骨折或者伤到了其他地方……”
“没关系的,他们动手的时候心里也有数,我应该大部分都是擦伤。刚刚在浴室稍微处理了一下。还有一个药箱在楼下的书柜上,我晚些时候再重新涂药。”
骆星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我先帮你拿上来。”
话语还没落,人就先没了影。
等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后,梁清越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你故意把他支开是想聊什么?”
祁澜温和地笑了笑,“下午的人是骆星以前的熟人找来的,对吗?”
梁清越神色戒备,“跟骆星没关系,他没必要故意找人教训你,再出场救你。”
“骆星以前是一个很冲动的人,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特意让他避开斗殴的事情。他已经很久没参与过群架,直到今天下午从二中那边的人知道有人找了十几个混混来教训你,他才什么都顾不上了,一个人冲到巷子里找你。”
祁澜无辜地看向他,进退有度道:“我没有指责他的意思,我只想知道骆星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说出来的话语却十足尖锐:“你说你们不让他接触斗殴,但他早就习惯了暴力思维。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才让他觉得向他人求救是没用的,还不如依靠自己的拳头?”
梁清越的眉头皱了下,无奈道:“我知道你在骆星那里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所以有些骆星不想让你知道的话,我想直接告诉你。”
“你应该也知道,骆星一直都没有同桌,但他不是一开始就没有同桌的,而是因为他高中的第一个同桌是个用信息素,”他的语气莫名悲伤,“是一个用信息素凌.辱无辜beta的变态。骆星知道这件事后一个人去想方法找证据,但他被设套了。”
脊椎像是支撑不住他的重量,他缓缓找个空位坐下,“那个人用了违.禁药品,骆星被送到了医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难以释放,记性莫名衰退,性格突然变得暴躁。”
“后来调理了许久,才慢慢走出来。”
祁澜慢慢卸下伪装出来的平淡,抿唇看着他。
梁清越还想再说几句,却听到梁劲喊他离开。梁劲一边拍他的肩膀,一边笑着和祁澜打了下招呼。
祁澜恢复平常的模样,不好意思地回了个笑脸,两眼弯弯,笑得很乖,跟在梁劲后面,一起走出了房门,“我送你们到门口。”
乖到任谁一看都会认为是温顺的人。
梁清越本来沉重的心情变得诡异。
经过客厅时,他看见骆星还在找药箱,梁清越心下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这小子到底惹了个什么人过来。
“骆星,我们走了啊!”
骆星拍拍手,直起身,行了个目送礼。
等到门再次关上,骆星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小乖,我就只看到个猫窝啊。要不我去我家拿药箱?”
祁澜蹲在骆星旁边,从书柜的倒数第二层里拿出一个被书压着的药箱,“抱歉,当时没说准位置,麻烦你找了这么久。”
骆星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耳垂,还没接话,就听祁澜继续说道:“能麻烦你帮我上个药吗?我自己可能没法把后背涂均匀。”
兴许是耳垂揉太久了,有了些泛红。
“现,现在?”
-
腰带被无情的解开,祁澜站在衣柜前,也不吱一声,直接背对着骆星脱下了浴袍,穿起一条松垮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