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手臂上覆着层肌肉,线条清晰而不夸张,恰到其好。腰身劲瘦,白皙的后背上,却布满了横七竖八的红痕,脆弱感和美的张力感交织,像是见证了一场不可言说的搏斗。
就这么,毫无防备、毫无顾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骆星眼前。
只恨自己视力太好,骆星甚至能看见两个浅浅的腰窝随着祁澜的动作而跃起又落下。
蓦然,一道清晰的吞咽声像在房内。
尴尬。
尴尬得要命。
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身处后方,骆星能清楚地看见祁澜穿裤的动作停顿了下,却听他说:“吓到你了吗?已经不怎么疼了,等会上药不用怕。”
就这么一句,轻轻揭过了那份少年窘迫和尴尬。
骆星愣怔在原地,此刻祁澜正好转过头,看到想看的人儿有些呆愣后,浅浅一笑,眸色清澈,上扬的弧度明显。
不对,骆星心想,早就该发现不对劲了。
他的十七年里,数不清的人来人往,数不清的干戈征战和兵荒马乱,直到祁澜成了那个特殊,一切都不一样了。
房内空气流转,无声传递着青春期肆意疯长的情愫。
骆星回过神,狼狈地垂下头,默不作声地打开医药箱,手指划过各式各样的瓶盖,最终精挑细选出一瓶。
瓶身是塑料制品,无法反射任何光。骆星眸色沉沉,说:“怎么可能不疼。”
祁澜趴在床上,随即感受到一侧另被褥下陷。
他抿着唇,将头埋在枕头里,传出闷闷的声音:“麻烦了。”
骆星拿着棉签,轻车熟路地收拾着伤口,手法极其娴熟,随口道:“谈不上麻烦。我还得跟你说抱歉——我认识之前的那帮混混,估计是接了别人的活。一个月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下一秒,放在床柜的手机响起来。
是祁澜的电话
骆星帮祁澜拿来手机,加快语速说:“我会和你外公解释下,伤口不要沾水,涂不好就找我,平时也注意点,不要加重了。”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祁澜带着笑意地点了点头,接通了电话。
另一边的骆星理好医药箱,顺手牵羊拿走一包薯片,刚打算吃块薯片时,却听到祁澜温柔地说:“好,我下周就去接娇娇。”
“作业哪有她重要。”他无奈地笑道。
“咔嚓。”
祁澜听到声响,疑惑地看向了骆星。
“没事,不小心掉了。”骆星咬牙切齿地回了句,用餐巾纸捡起那块躺在地上支离破碎的薯片,干脆扔进垃圾桶里。
不知道那边的人又说了什么,转移了祁澜的注意力,他只来得及点点头,就又忙着回复电话另一头的人。
骆星控制着力道关上了门,大步流星地走回家,低着头不停地敲打键盘,手舞得飞起。
[骆星:你知道祁澜有哪个姐姐妹妹阿姨叫娇娇吗?]
[谢俊:不知道,我帮你打听打听?]
[骆星:行,不要让他知道是我问的。]
骆星将外套的拉链拉到顶,恰好遮住下巴和唇,随后又切了个页面。
[骆星:下周月考的时候照顾下祁澜。]
[白廷龙:好嘞,一定把嫂子全头全尾地送回教室。]
“滑头。”骆星笑骂了句,下一瞬惊诧地回道:[不是,我表现得很明显?]
“白廷龙,再偷懒就给我滚回去。”云凡从前台走进来,看到某人又在玩手机,面无表情地踹了他一脚。
“好好好。”白廷龙手忙脚乱地给骆星回了几条消息。
云凡弯下腰,摘下白廷龙的发带,屈指敲了敲他身后的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兰地香弥漫在两人之间,白廷龙被状似囚禁般困在云凡和桌子之间,迫不得已地抬头,与其对视。
“下午五点前,那堆传单还没发完的话,我就要涨利息了。”
冷淡的声音响在耳边,截然相反的却是能感受到喷洒出热气的距离,白廷龙闻到一股淡淡的白兰地味。
他按捺住下意识的反抗和抵触,讷讷说:“你是不是……”
快到易感期了。
云凡不适地扯了扯领带,拿起一旁的玩偶服,没听清白廷龙的话,就问:“什么?”
白廷龙已经关了手机,直起身拿过玩偶服,把头带塞进云凡的兜里,踹回早先的那脚,却又是刻意收了力道,说:“赶紧回去照顾你妹,这里交给我。”
骆星本来还在看追人秘籍第三式,突然收到一条新消息。
[白廷龙:骆哥,帮个忙。]
附带了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