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星面无表情地看着祁澜牵着自己跑进房间。
进房后,祁澜还牵着骆星的手,等到骆星的手温正常,祁澜才松开手。他看向骆星,却发现对方还是一副莫得感情的表情。
祁澜笑了下,想起开学初自己的待遇,再想想现在,一时唏嘘不已。
房里打着热气,桌上摊开一本练习册,骆星走过去瞟两眼,很好,这份作业他还没写。
放假才几天,作业一车多。
想到自己这几天干的事,骆星的脸色更臭了。
他再转头看看眼前的人,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说道:“作业写完了?”
“没,但是快了。”
骆星好几天没打理头发,看起来杂乱却又蓬松。
祁澜摩挲指尖,想揉他的头发。
他知道骆星现在还没捋清最近发生的事,就主动问:“要打游戏吗?”
骆星大爷似的坐在椅子上,手抓着椅背,整个人向前倒,觑了祁澜一眼,眼底不满——好不容易才从黑名单里出来,最想干的事情居然是打游戏?!
这不满的情绪过于浓郁,像是讨不到糖的小孩报复性地踹翻了水桶,试图引起大人的注意。
看起来却又可怜巴巴的。
祁澜看出了这明显的不满,哑笑道:“骆星,你想和我聊什么。”
骆星张了张口,又闭上了,恶狠狠地腹诽道,我想谈的东西多了去了,哪一个是你祁澜能接受的。
他先发制人道:“我说一件事,你说一件事,不可以说谎。”
闻言,祁澜唇角一弯,点了点头,“可以。”
杂七杂八的事情塞满了大脑,骆星勉强地挑出一件较为平淡的事,看着祁澜的背影,语气寡淡,“我分化成omega了,要一个星期注入一次信息素,至少需要注入一个月。”
下一句就不那么平淡了,他补充说:“只能接受你的信息素。”
祁澜唇角的笑突然僵硬了下,不确定这件事会不会让骆星更反感他,他只能用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骆哥,大方一点,去掉那个能。”
骆星偏不如他意,哦了一声,然后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说道:“只能只能只能。”
带着些轻微的痛感,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给他抓个揪揪。
骆星看着面前突然放大的卫衣,撇了撇嘴。
有些低哑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的腺体给你咬。”
他说:“你想在上面也可以,上次说过听你的,我不食言。”
椅子突然咔吱一声,祁澜慌忙抓住椅背,避免了人椅两摔的惨烈局面。
骆星抓住祁澜的手,拼命看向他的耳根,发现一点都没红——祁澜没在跟他开玩笑。
他艰难地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像是有所顾忌,祁澜迟疑道:“你要先验验货吗?不过你等会还要回去的吧,要不下次再约个时间。”
空气突然安静。
内心的防线破了个小口,但骆星表面上只是状似无意地抓住放在椅背上的另一只手,幽幽地看着祁澜。
他不给祁澜反应的时间,迅速说下一件事:“上山前我买了一堆东西,打算跟你……”
“跟你,那个……”骆星皱着眉头,抠了抠祁澜的手指,那个词已经蹦到喉咙口了,还是说不出来。
只好自暴自弃道:“就是那个,但不是你想的那个。”
祁澜本还疑惑骆星遮遮掩掩的那个是什么,电光火石间,突的想起梁清越离开前让他帮忙送的东西。
地址是骆星房间,东西是告白工具。
祁澜沉默良久,一抹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他弯下腰,压低声音,像是两人在谈什么不得了的事,“你以为我想的是哪个?”
骆星不想跟他玩套娃,冷酷无情地给他一个脑瓜崩,示意他继续讲下件事。
可是祁澜不知道自己的舌头是否还能循规蹈矩地服从大脑指挥。
他看着骆星,两人对上视线。
在这场无言的硝烟中,他率先投降,“你考虑好了吗?”
骆星移开头,不甘心地把问题扔回给他:“到底是我考虑好了还是你考虑好了?你确定不是因为之前的网友经历或是信息素上头,才会产生想接受我的告白的错觉?”
他像是气上头了,自嘲道:“哦,说不定连错觉都没有。”
毕竟祁澜从来没有承认过一句喜欢。
愤怒大概是会传染的,听到他的回答,祁澜被气笑了,想着面前的人是谁,竭力按压自己的情绪。
“那你以为,明知道你在追我,为什么我故意给你机会,还让你好好考虑?”
骆星迷惑了。
是暖气太暖了,把人脑子也给暖晕了吗?
骆星找到桌上的遥控板,调低了温度,这才转头问他:“给机会是什么时候?确定不是在坦白之后才发生的吗?”
“还有,你说让我好好考虑,我以为你在劝退我。”他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道。
祁澜没被气死,只想堵住他的嘴。
祁澜抿着唇,说道:“很早就知道你想追我。之后让你替我上药,给你煮面条,上课提醒你,给你买帽子。”
“一直到这个寒假,猜出当初的网友是你,才下定决心想跟你摊牌。”
骆星:?!
骆星过于震惊,完全没注意到祁澜松开了手,也没再关注他的耳根红没红。
“至于那句话,我以为……”
“我以为我在跟你告白。”祁澜的耳根彻底熟透,他的视线飘忽不定,最终停在骆星的小揪揪上。
骆星内心的防线彻底土崩瓦解,他捏着祁澜的下巴,强制地将他的视线留在自己的脸上。
他终于有些明白了,他从来都不需要通过祁澜的耳根,观察对方到底有没有说真话。
骆星盯着他,情绪不明。
他酷着一张脸,仰头轻轻碰了下祁澜的唇,认命道:“以后不喜欢装乖就别装了,在男朋友面前做你自己就好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整个世界被蒙上一层白纱。房内却是暗波汹涌,情愫缠绵。
祁澜眸色很深,视线从骆星的眼,移到鼻,停在唇,一寸一寸,像在审视自己的领土。
良久,他如梦初醒般扬了下嘴角,肯定地说道:“嗯,男朋友。”
他拉起骆星的手,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神色谨慎,动作却十足放肆。
骆星出门急,里面的衣服是件薄的圆领卫衣,随手拿的厚夹克此刻安分地穿在身上。
一只手却灵活地挣脱外套的束缚,游蛇般摩挲着劲瘦的腰肢。
热气喷洒在耳侧,“想亲。”
一股湿热感突然袭击耳廓,令人措手不及,那感觉逐渐强烈,由耳廓延伸到耳垂,直至停下。
“男朋友同意吗?”
骆星不说话,余光扫了眼近在咫尺的侧脸,手下轻一用力,将人推开。
从脖子到下巴,再到耳根,或大或小,都染了嫣红,像是一夜间点燃了千万朵红蔷薇,艳丽却不糜烂。
骆星拽着祁澜衣领,微微仰头,不容拒绝地亲了上去。
开始本是一个带着些青稚的吻。
逐渐学会亲吻后,越发凶猛。两人相互攻城略池,不甘退让,比起深山里星空下的温驯初吻,这次更能激发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