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平安回到教室。
前脚刚进,于胜后脚就跟着进来。
他先唠叨几句开学日常话,随后口吻一变,气势不怒自威,“快高三了,都收收心。”
台下安静如鸡,补作业的人也装模作样地收了笔,把补得七七八八的作业摆在角落。
没给学生多余的缓冲时间,休息几分钟后上课铃响起,语文老师走进教室,开始抽查古文。
座位和上学期一致,骆星的桌上摊开着语文书,桌下却偷偷拉过祁澜的手,不厌烦地捏对方手指。
“下一个,27号。”
教室沉默良久,没有人站起来。
祁澜意识到什么,用腿碰了下骆星。
骆星轻轻碰了回去。
“27号?”
每个学生都聚精会神地看向老师,熟悉名单的则是用余光打量某处。
祁澜收回手。
骆星后知后觉地看向讲台。
在老师的耐心告罄前,坐在最后一排的骆星忽的站起来,没触霉头,收敛自己的懒散劲,熟练地背完一段,咬字清晰,声音明朗。
语文老师满意地点下头,摆出一个手势示意骆星坐下,开始讲解寒假的部分作业,串连上学期和这学期的知识点。
祁澜不轻不重地拍掉骆星的手,瞥了他一眼后把关注用在老师身上。
眼中的意思再简单不过。
好好上课。
骆星轻哼一声,只好安分地度过开学第一节课,不过没再出现上学期的走神状况。
好不容易下课铃响起,等老师拖堂三分钟后,骆星再次勾起祁澜的手指。
祁澜把一瓶药剂放进骆星的课桌,动作隐蔽,没人留意到。
他抽出手,在纸上写字递给骆星。
骆星扫一眼,写了些注意事项,顺带问他最近有没有出现腺体发烫的情况。
他把纸递回去,拉回祁澜的手,在对方的手上画了个笑脸,说:“谢谢小乖。”
谈钱生分,骆星没打算自讨没趣,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祁澜,恨不得昭告全世界这个人是自己的。
至于病情,他摸了下桌底的药剂,自信说道:“最近没事,估计病情稳定了。”
祁澜揉揉他的指关节,收回手继续写练习,脊背照旧笔直,肩膀却不再单薄,蕴藏着一往无前的冲劲。
骆星摩挲手指,没再打扰,也拿出一份练习,想起上次期末考的成绩,给自己定了个目标。
啊,开始期待期中考了。
寒气去得迅疾,窗外枝丫已有绿芽。然而对于高二生来说,出去撒欢的机会并不多,开学才几星期,体育课已经没了大半。
“下节体育课……”体委刚开口,一众子学生都盯了过去,像是许久未进食的饿狼,看起来怪渗人的。
他擦擦冷汗,直说:“照常进行。”
班里一阵狂欢。
“骆哥,走起!”
谢俊一转头,就看到身后两位跟没事人一样还在奋笔疾书。
谢俊:“……”
三人的感情,注定一人寂寞。
他收回目光,只觉胸口哽着一口气,沉痛地问道:“我先走?”
骆星淡淡地应了声,笔没停下。
更堵了。
直到被几个好哥们拉出门,谢俊还恋恋不舍地回望他们。
近期成功落实卷王名号的骆星显然没留意他,等时间差不多了,才开口问旁边的人,“走吗?”
同被称为卷王的祁澜解开最后一道题,满足地嗯一声。
教室里没几个人了,他们走出门时,骆星猛然一晃,扶在门边。
熟悉的燥热漫上心尖。
两人的信息素契合度很高,近乎是瞬间,祁澜就闻到了骆星的信息素。
“假性发情?”祁澜压低声音,伸手扶住骆星,回头看教室里背对他们的三个同学。
他跟着左志麟研究过几例相似病例,积累了些经验,骆星情况特殊,假性发情可以用抑制剂,但遇上发情期没用。
第一次发情期是在山上,身体没适应,情况并不激烈。之后几次只会越发激烈,直到彻底适应。
燥热感愈演愈烈,骆星咬下舌尖,保持清醒,没有回应反而说:“抑制剂在包的内袋里,我去厕所。”
祁澜试探地松开手,见人确实还能稳步走向走廊,便转头走到座位旁,看着不远处的女生,托她找个人帮他和骆星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