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星恢复了平日的轻松口吻,不满意地抱怨道,手指还在祁澜的腰窝上画圈圈。
祁澜拉住他的手,叹息道:“骆哥,让我抱会。”
祁澜环住骆星,勾着他的发尾。
他们只抱了十分钟,之后祁澜再没失控,规矩得不像个处于易感期的alpha。
直到骆星离开前,祁澜才终于露出马脚。
“嗯,明天见。”
骆星试着收回手,却依然被人牵在手心,他哼笑道:“要不和我回家见见爸妈?”
骆父骆母在成年礼前就知道骆星有个alpha对象,怎么劝都没用。骆父拿着鸡毛掸子追着骆星打,骆母难得的撒手没管他,冷战了半个月。
还是谢夫人看不下去,给骆母做了一整天的思想工作,这才缓和了母子间的关系。最后骆星立下军令状、签了一堆不平等条约,这才堪堪收场。
祁澜愣了一下,慢吞吞地收回手,在骆星的注视下,小声嘟囔一句:“离别吻都没有。”
骆星没忍住,心底又咂摸一下。
太粘人了。
太可爱了。
他走进房,一脚轻踢关了门,和祁澜站在狭窄的角落互吻。
一吻毕了,他奖励似的用唇碰了下祁澜的鼻尖,轻声哄道:“乖点。”
“哦。”
祁澜又吻了上去。
他会很乖。
所以要奖励。
-
绿藤抓住白墙,颇为狼狈地摆脱暑气,躲入初秋。
当学子连滚带爬地冲进高三,噩梦般的一年袭来。
没有假期,没有爱好,困了就掐一把,醒了继续写。从黎明熬到深夜,从月初追到月末。
时间像是很难为情,只能看戏般关注学生的挣扎,却也难以加快流逝的速度。
“让我靠一会。”骆星嘴里叼着糖,靠在祁澜的后背上,脑子里还背着古文。
祁澜随便抽了段近期复习的内容,他迅速地接上去。
嘴里的糖换了个位置,骆星拿出兜里的薄荷糖,撕开包装递到祁澜的嘴边。
指尖濡湿,被舔了一口。
骆星笑了下,把糖咬碎,薄荷味从盛夏延续到初秋,“67面的第三题再写一遍。”
“好。”
黎明背过的单词,午时刷过的试卷,深夜写过的错题,不知不觉堆满了剩下的学生时代。
最后一次,倒计时归结于零。
考前的那个晚上,祁澜站在车棚的暗处,咬着骆星的耳垂,不讲理地索求,“好不好,哥哥……”
“就看一次。”声音更可怜了。
骆星崩溃地乱点一通头,答应了他。
回到家,骆星忍辱负重地换上派大星睡衣,拉开窗帘。
手机在一周前就被收走了,此时他和祁澜只能动作交流。
他画了一个大勾,抬头看向对面。
骆星:可以了吗?
祁澜摇摇头,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唇。
祁澜:想要亲亲。
不行,太丢脸了。
骆星只单手比了个心。
祁澜没看清,疑惑地画个问号。
骆星忍无可忍地踢走脚边的凳子,把两手一弯,放在头顶,比了个又土又大的爱心。
对面的祁澜没有回答,看起来像是笑了。
啊,他只是想要骆星说一句喜欢。
不过这样更好。
他学着骆星的动作,有模有样地回个爱心。
一夜无梦。
考试的时间眨眼就过。考完的学生或胸有成竹,或面如土色。
有人找骆星对答案,骆星却拉着祁澜就跑,他把祁澜带上接他回家的车。
司机以为顺路带的,结果到家后,骆星直接牵着祁澜往家里走。
等祁澜回过神,却已经迟了。
骆父难得旷工一天,正在研究礼花筒怎么用,准备给考完试的儿子一种毕业的仪式感。却见傻儿子拉着一个同学进了屋。
哦,是隔壁小澜。
估计来家里玩的。
他没在意,继续专心致志地研究。
骆星却急不可耐地从厨房找来骆母,让夫妻站在一起,牵着祁澜的手,笑着说:“认识一下,祁澜,我对象。”
“……”
骆父抄起礼花筒就往骆星身上抽,祁澜下意识地拦住他,随后又讪讪地松开手。
一时三人静默无言。
而始作俑者还扬起笑脸,说:“在一起一年半啦,要不今年先办个订婚宴?”
骆母带走祁澜,剩下骆父追着骆星打。
给差点把他们三人都吓出心脏病的臭小子一个教训。
返校还要一星期,出成绩还要许久。
骆父骆母知道对象是祁澜,才感觉不是被猪拱了白菜,而是自家猪拱了别家的白菜。
还是那种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名贵白菜。
后来的几个星期,他们找樊佑钓鱼、下棋、送收藏品,就差没把“真不好意思啊我家猪拱了你家的白菜”写在脸上。
骆星戳破窗户纸后,干脆在祁澜家厮混了两三天。
祁澜坐在床边,突的抓紧那一缕头发,低头看着骆星,眸色暗沉。
骆星温顺地收敛利齿。
不知过了多久,祁澜倏然把骆星拉开。
祁澜摩挲骆星的嘴角,那里已经破皮了,于是他低头,给了骆星一个吻。
明明没有留在嘴里。
却依然一股味。
骆星抗拒地推了下他,走向浴室。
祁澜保持着被推开的动作,哑笑一声。
-
一星期之后,回学校填写志愿和领取档案。
祁澜去程端办公室填写部分资料,回来时没找到骆星。
他打了个电话,轻微的电话铃响在附近,是熟悉的特殊铃声。
没响多久,电话就被挂了。
微信发来一条信息,简单的三个字。
器材室。
祁澜走到门前,试探地敲了敲门。
里面伸出一只手,戴着白檀手珠。
他主动牵上去,把人抱在怀里。
骆星透过窗子看外面,神色十足谨慎。刚刚他被几个女生请求一起拍毕业合照,今天特殊,他就同意了。
结果有一就有二。
人莫名其妙多了起来。
好不容易才溜掉。
祁澜看到他这幅样子,猜到是被同学缠住了,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捂住了嘴。
窗外几个女生走过。
察觉骆星的紧张,他伸出舌尖,舔了下骆星的手心,好整以暇地问道:“哥哥,我们在偷腥吗?”
等女生彻底走了,骆星否认道:“胡说。”
这明明是他要明媒正娶的老婆。
他拾掇好衣服,准备带祁澜走出去。
祁澜笑了下,把人拉回来,吻上唇瓣。
是我偷到星了。
-正文完-